尹泰勛把领带扯鬆了一点,走到落地窗前,看了很久首尔的夜。
“不是要不要送。”
“是我们现在已经没资格只做一个財团了。”
他回过头,眼神很稳。
“上次致命流感以后,三江在南韩拿到的,不只是市场。”
“是信用,是命,是一整代人依靠我们活下来的那种记忆。”
“如果保护伞以后真的往更大去走,三江就不能只盯医院和药。”
“总统府、副总统、国会、舆论场、检方、医疗协会……只要有位子,就得有人。”
尹书妍没再说话。
因为她听得出来,父亲这一次不是在表態。
而是在变。
同一时间。
旧金山总部顶层,灯还没灭。
薇拉回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还有一个人没走。”
薇拉接过水杯,抬了抬眼。
“谁?”
“今天下午刚到旧金山的专家之一。”秘书把手里的简歷递过去,“名字叫杰克·劳森。”
薇拉扫了一眼第一页,步子停了停。
“他没走?”
“没有。”秘书低声道,“他说想爭取一个位置。”
薇拉拿著那份简歷转身,直接往会议室那边走。
叶枫还没走。
他正坐在长桌尽头,看黑州那边刚传回来的第二轮发射场预估图。
薇拉进门以后,把那份简歷放到他手边。
“你先看看这个。”
叶枫扫了一眼名字。
“谁?”
“杰克·劳森。”薇拉说,“高级工程师之一。”
“背景很杂,轨道、环境控制、灾害模擬、卫星工程都做过。”
“他说自己不是现在这批航天项目的负责人,但想爭个更高的位置。”
叶枫把最后一页翻过去,才抬了抬下巴。
“让他进来。”
三分钟后,门重新被推开。
进来的男人四十出头,风衣还没来得及换,脸上带著长途飞行后的疲惫,眼神却很亮。
他没有表现得太拘束,但也没有故意摆姿態。
进门以后,先看了一眼薇拉,隨后才把目光落到叶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