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会散的时候,旧金山已经快到深夜了。
可真正忙起来的人,反而是从这一刻才开始动。
凯恩第一个起身,也第一个走。
他出门以后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去了西海岸那家私立医院的董事楼。
秘书坐在副驾,手里平板亮著。
“明天一早,先把哈里森约出来。”凯恩靠在后座上,语气不快不慢,“不用约在办公室,去球场或者餐桌都行。”
“另外,把州卫生项目那边两家基金会名单调出来。”
“以后捐钱不能再只捐医院了。”
秘书低头飞快记著。
凯恩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玻璃,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药可以卖。
项目可以接。
可真要让保护伞在美国这边坐稳,以后桌边能替它说话的人,就不能只停在医院董事会和州卫生系统。
哈里森这种人,过去够用。
现在,只能算开始。
伯恩的车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回去以后先见的不是医生,也不是资本经理,而是两个穿著便装、头髮已经花白的退役警界老人。
门一关,他把保护伞的新规矩压到桌上,只说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东海岸这边,不只是医院。”
“地方执法、退役体系、保险赔付、应急授权,谁能碰,就给我往上送。”
其中一个老人沉默了几秒,问得很直接。
“保护伞准备在美国长期待下去?”
伯恩看了他一眼。
“不。”
“它准备在全世界长期待下去。”
马尔科夫那边更简单。
他回到住处以后,连外套都没脱,就把三个电话打了出去。
第一个打给旧工业口的人。
第二个打给军工审批的人。
第三个打给那个前几年被他从莫斯科踢去边境、现在又想爬回来的副手。
电话一通,他第一句话就很难听。
“你要是还想回来,就先去替我把人扶上去。”
“扶谁?”
“谁能在签字的时候,先替保护伞看一眼,谁就值得扶。”
南韩那边,尹泰勛回到酒店已经接近凌晨。
尹书妍把门关上,顺手把会议记录放到了桌上。
“父亲。”她低声问,“我们真要把人往那种位置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