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炁四楼!”
陈灵洗睁开眼睛。
只觉自身气息越发沉凝,一身灵炁看似只有几滴,比起往前,却厚重了极多。
“几乎是质变,如此厚重的灵炁,足以支撑我使用紫真宝气与青锋法。”
陈灵洗心中惊喜。
“而且银骨圆满,距金身只差临门一脚。”
灵炁四楼,不仅丹田化气海,经脉也被进一步拓宽。
灵炁在经脉中奔涌如溪,滋养躯体,骨骼密度在灵炁的往復冲刷下不断压实,银髓愈发沉厚,五臟六腑也在这股精纯灵炁的涤盪下生出细微的变化来,愈发坚韧,愈发通透。
“趁此机会,破入金身。”
陈灵洗不作由於,便在这山上,修行止戈七式第五式。
【断玉势】!
断玉二字,取的是“玉虽坚,亦可断”之意。
这一式的气血搬运法门极为独特,讲究的將满身气血凝於一点,便如以锤击玉,力道需精准到毫釐之间,多一分则碎,少一分则无功。
他在彻觉演化中得来了止戈七式后三式的完整法门,这两月间日日揣摩,早已將断玉势搬运气血的路线烂熟於心,此刻使来便如水到渠成。
起手,马步沉腰。右拳紧握,拳锋朝上,后背与胸腹的气血尽数调动起来。
银髓在骨腔中奔涌如潮,发出一阵沉瓮般的低鸣。
银骨圆满之后,骨骼深处的银髓已沉厚如汞,若要再进一步,便需將银髓一层层压入骨髓最深处,將银髓中蕴含的气血精华不断淬炼、浓缩,便如將一锅铁水反覆煅烧,烧去杂质,留下最精纯的金精。
那铁精融入骨髓,骨骼便从银白渐渐转向淡金,这便是金身的门槛。
陈灵洗將断玉势九种变势一式一式地打下去。
每一式打出,骨骼深处的银髓便浓缩一分,银光便內敛一层,而那一层极淡的金色,便从骨髓最深处悄然滋生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九种变势的最后一拳击出时,陈灵洗浑身骨骼骤然齐鸣。
那鸣声便如他体內埋了一口千斤铜钟,此刻被人用巨木撞响,声浪从骨骼深处透出,穿过皮肉,在夜空中远远盪开,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金身】!
而且破入金身,即为小成!
藉助行炁四楼的强大体魄,陈灵洗自银骨圆满破入金身,又踏入金身小成!
金身小成,运功时周身骨骼透出的光从银白转为极淡的金黄,如晨光初照。
银髓开始转化为“金汤”。
“这便是金身小成。”
陈灵洗站在群山之中,试著催动气血,金汤在骨腔中奔涌,然后,他周身开始浮现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
“金身罡罩。”
“金身小成的標誌。”
陈灵洗低声念出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金身武者之所以能以一敌数百甲士,凭的便是这一层金身罡罩。
寻常刀剑砍在罡罩上便如砍在铜钟上,劲力反震,伤敌自损。
便是银骨境的透骨劲打在罡罩上,也只如泥牛入海,激不太多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