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越来越乱,女人的注意力完全被胖子和道长吸引了。那些舞动的红色在她周围织成一张网,看似密不透风,但有一个缺口。
就在女人正后方。
林杳动了。
她像一道影子,贴著墙根绕过去。脚下没有声音,呼吸压到最轻。那些红绸从她身边掠过,好几次只差几寸就要碰到她,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三米。
两米。
一米。
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晚了。
风刃已经刺进她的心口。
“噗。”
很轻的一声。
女人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道伤口。没有血,只有一丝丝红光从里面溢出来,像破了的灯笼。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悽厉的笑,不是癲狂的笑。
是解脱的笑。
“终於……”她喃喃,“终於解脱了。”
红光越来越盛,从伤口里涌出来,从她的七窍里涌出来,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她的身体开始变淡,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
最后看了林杳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感谢。
然后她消失了。
红绸落了一地,变成普通的布料。狂风停了,绿光灭了,烛火恢復了正常的橘黄色。
一切都安静下来。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呀……累死我了……”
道长也靠在墙上,擦著额头的汗。
林杳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道长,”她说,“给她超度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