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寒浑身一僵,手里的笔差点戳破卷子。
他惊恐地看向江宴。
江宴面上依然是一副严肃的老师模样,甚至还推了推眼镜:“看我干什么?看题。这道题做不对,中午不许吃饭。”
【腿好滑。】
【在发抖吗?】
【阿姨就在旁边织毛衣,要是她现在掀开被子……】
【这种感觉,真刺激。】
【老婆脸红了。想亲。】
顾星寒在心里把江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变態!
这绝对是变態!
当著亲妈的面搞这种桌底下的动作,他是嫌命长了吗?!
顾星寒咬著牙,在桌底下用脚狠狠地踩住了江宴那只作乱的脚。
眼神警告:再乱动我就喊了!
江宴眉梢微挑,並没有收敛,反而反脚勾住了顾星寒的脚踝,轻轻摩挲著他的脚背。
嘴上却还在说:“专心点。你看,这个导数求错了。”
“咳咳咳!”顾星寒剧烈咳嗽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异样。
“怎么了寒寒?”顾妈妈停下织毛衣的手,关切地问,“是不是感冒了?”
“没、没有!”顾星寒赶紧摆手,“就是……这题太难了,急的。”
“哎,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动脑子。”顾妈妈嘆了口气,对江宴说,“小江啊,真是辛苦你了。这么笨的学生,也亏你有耐心教。”
江宴微微一笑,桌底下的脚终於收了回去,改为规矩地盘著。
“不辛苦,阿姨。”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顾星寒,眼底满是宠溺。
“教自己……最好兄弟,总是要有耐心的。”
这一个上午,顾星寒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冷汗都流光了。
高等数学没学会多少,但这“表情管理”和“地下情偷渡”的技巧,绝对是满分毕业。
而看著这一切的江宴,心里却在盘算著:
等阿姨走了,一定要把这笔帐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就在这张桌子上。
或者,就在这本高数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