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晨的头髮很长,很顺,前段时间挑染的紫色在黑暗里並不明显。
话本里说的那种青丝如瀑,大约就是这样。
铺散著下来。
根根扫在他的脸颊上,脖子上,手臂上,像是爬了无数个蚂蚁。
郁时南猛的將人推开,他拉开车门下车。
晚风吹过来,比车里的空调还热。
將酒意和热度一併发酵。
手机里收到林远晴的消息,说她到了银湾酒店。
郁时南看了眼,没回復。
他掏出烟来抽,手臂搭在车身上看著司机跟另人商谈,对方是个年轻小伙子,骑了辆bmw的摩托车,纹了一整个手臂的纹身,很横。
郁时南耳朵里听著他的叫囂,嘴角勾了起来。
司机是郁家的老人,年过半百的实在老头,被骂红了脸。
过来跟郁时南说,“碰瓷。”
傅司晨想下车,她几次推门,都被他用手压在车门上,不让她下来。
另一侧的车门抵在绿化带上了,也不好下车。
她在里面敲窗户,让他让开,她也要下来。
郁时南垂下眼,透过玻璃看著里面的人,长发散开垂落,將她的脸衬得更小。
人小。
本来也小。
傅司晨在里面喊,“你让开,我要下车。”
她凑在车窗玻璃前,几乎要贴上玻璃。
郁时南隔著玻璃伸手敲她,手指落下来时傅司晨本能的闭了眼睛往后躲了下。
男人叼著烟笑了下。
他没吩咐,司机自然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等。
眼观鼻鼻观心的看他逗著车里的小姑娘。
熟人家的孩子,郁家的人也熟,没明说,也跟郁时南多了个妹妹差不多了。
等在一边的年轻人却沉不住气了,衝过来,只“餵”了声。
郁时南抬头,突然抓住他手臂猛的往车身上撞过去。
砰的一声。
傅司晨坐在车里,嚇得往后退了几步。
看著车窗玻璃上被一个人贴住了。
人被按在车上,郁时南掰著青年一条手臂扣在他身后,“要钱?”
手臂被掰折过去,纹臂青年叫骂,疼的额头冒冷汗,看到郁时南的脸时嘴里的话全都收回去。
“南哥,南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南哥是你叫的?”郁时南眸子里透著冷狠,他手里用力,纹臂青年的手臂关节就听著咯咯的响。
他一身火气无处发,这人正好撞上来,算他活该。
傅司晨坐在车里不敢靠近,躲到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