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含糊提及约定之事”,不必言明。雍闓见信,自知无此约定,必疑是高定偽造信件陷害於他;高定见信,则疑雍闓私下与汉军勾结—猜忌一生,联盟立破。”
正说著,赵云入帐:“军师,方才放走的那队斥候,已全部“逃回”高定营中。”
诸葛亮点头:“好戏,该开场了。”
高定大营。
校尉跪在帐中,將汉营经歷详细稟报,最后呈上那封密信高定拆信观看,只见信上寥寥数语。
“前约已备,待君信號。事成之后,保君永镇南中。孔明手书。”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日期,但这反而更显可疑。
仿佛写信人与收信人间真有不可告人之约。
“雍闓————雍闓!”高定將信纸揉成一团,目眥欲裂,“吾以真心待他,他竟欲卖我求荣!”
帐下,鄂焕抱拳道。
“太守息怒。此事或许有诈,诸葛亮多谋,不可不防。”
“有诈?”高定冷笑,“那诸葛乔当眾认错人,说破我与雍闓约定共討朱褒”—
此事你我皆不知情,若非雍闓私下与汉军联络,诸葛亮从何得知?还有这信,火漆完好,字跡確是诸葛亮手书,我在永昌见过他的文书!”
他越想越怒:“前日雍闓无故攻我,折我数千兵马;今日又私通汉军,欲害我性命。
此仇不报,枉为人!”
鄂焕沉吟片刻:“太守,末將有一言。诸葛亮仁义布於四海,即便雍闓真与他有约,他未必会行背信之事。
反观雍闓,反覆无常,先叛朝廷,今又欲卖友求荣。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先下手为强。”鄂焕眼中闪过厉色,“诛杀雍闓,献其首级於诸葛亮。如此,既可除心腹之患,又可向汉军表归顺之诚。”
高定踱步帐中,良久,咬牙道:“好!便依你之计。只是————如何下手?”
鄂焕近前低语一番。
高定听罢,缓缓点头。
当日下午,高定设宴的邀请送到了雍闓营中。
雍闓拿著请柬,眉头紧锁,副將劝道。
“將军,前日刚与高定交战,今日他便设宴相邀,恐是鸿门宴。不可去。”
“本將自然知道。”雍闓將请柬掷於案上,“但若不去,反显得心虚。况且————”
他想起前日擒获的那个“高定信使”,那人交代说高定已与朱褒勾结,欲共图自己。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