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军士喝道。
校尉倒也硬气,昂首不跪:“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诸葛乔不急不躁,打量此人片刻,忽然笑道。
“我道是谁,原是雍闓將军麾下的王校尉。怎么,雍將军既约好三日后献高定、朱褒二人首级来降,却派你这般莽撞之人来递消息?莫非事情有变?”
校尉一怔,脱口而出。
“某乃高太守部下,非雍闓之人!”
话一出口他便觉不妙—这等於是承认了高定派细作探营之事。
诸葛乔故作惊讶状,起身走近细看。
“哎呀,当真认错了!前日雍將军遣来的信使,与阁下確有几分相似。不过————”
他话锋一转,“高太守既已与雍將军约定共討朱褒,为何又私自遣人来我营中?莫非另有打算?”
校尉心头大震。
高定与雍闓约定共討朱褒?
此事他全然不知!难道太守真有二心?
“某————某不知什么约定。”校尉强自镇定,“某只是奉命查探军情。”
“查探军情?”诸葛乔摇头失笑,“高太守若真心归降,何须如此?罢了,你既不说实话,我也不为难你。”
他转身取来纸笔,当眾修书一封,装入信封后用火漆封好,递与校尉。
“此信烦请转交雍闓將军。告诉他,约定之事我已备妥,只待他依计行事,莫要误了日期。”
校尉接过信,心中翻江倒海。
这封信若真落入雍闓手中,高定岂非百口莫辩?
“还愣著做什么?”诸葛乔摆摆手,“来人,赐酒食,送这位————哦,高太守的使者出营。”
校尉浑浑噩噩地被带下去,好酒好肉招待一番后,又被客气地送出汉军大营。
怀中那封写给雍闓的密信,像块烙铁般烫著他的胸口。
屏风后,诸葛亮缓步走出,眼中满是欣慰。
“伯松此计,比为父原想之法更妙。故意认错人,又故意说破高雍之约”,再当著细作的面修书给雍闓—三重离间,环环相扣。高定得知,必深信雍闓已私下与我军联络。”
关银屏听得心驰神往,张星彩则轻声问。
“乔哥怎知那校尉会如实传信?”
“他不敢不传。”诸葛乔解释,“我当眾修书,营中將士皆见。他若毁信或隱匿不报,日后事情泄露,高定必疑他私通雍闓。为自保,他只能將信与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而信中內容,”诸葛亮接过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