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抚掌轻笑。
“彩儿此言,深合兵法。不过,”他看向诸葛乔,“伯松,你还有一计未说。”
诸葛乔一愣,隨即明白父亲所指,笑道。
“父亲明察。儿確实还有一计:可派人偽装成高定信使,送一封密信”给朱褒,信中提及雍闓无道,合攻之”等语,再故意让这信使被雍闓擒获。”
“此计太险。”关银屏皱眉,“若被识破————”
“所以这信不能太假。”诸葛乔解释,“要半真半假,真处是高定確实对雍闓不满,假处是並未写信给朱褒。雍闓见信,纵有怀疑,也会如鯁在喉。而朱褒若知雍闓得了这么一封信,哪怕信是假的,也会担心雍闓借题发挥—三方猜忌,不攻自乱。
其实,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去看看关索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帐中一时寂静。
关银屏和张星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环环相扣的算计,已不止是兵法,更是洞察人心的艺术。
诸葛亮沉默良久,缓缓道:“伯松,这些计谋,你从何处学来?”
诸葛乔心中一紧,面上却坦然。
“儿隨父亲处理政务数月,见父亲处事之法,耳濡目染。加之在军中歷练,深知人心反覆,故有此想。”
这话半真半假。他確实从诸葛亮身上学到了很多,但更多的,是前世读史、看演义积累的见识。
诸葛亮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未再追问,转而道。
“就依此计。不过,那偽装的信使,需选一个胆大心细之人。”
“儿愿往。”诸葛乔忽然道。
“不可!”关银屏和张星彩同时出声。
诸葛亮也摇头:“太过凶险。你是我军中参军,若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正因为是参军,才更可信。”诸葛乔坚持,“父亲,此计关键在真”。若派寻常士卒,雍闓可能不信。但若擒获的是参军,且搜出密信”,雍闓必深信不疑。至於安危,”
他笑了笑,“儿会见机行事,且魏延將军可在后方接应。”
诸葛亮凝视儿子,见他目光坚定,终於嘆道。
“既然如此————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命为上。”
三日后,雍闓营寨外三十里处山林。
诸葛乔扮作商旅,带著三个“隨从”——实则是军中精锐—沿著小路前行。
他怀中揣著一封精心偽造的信,火漆封印用的是高定营中搜得的样式,笔跡也模仿了高定文书官的笔法。
信的內容很讲究:前半部分是高定对雍闓的抱怨,言辞激烈但都是事实。
后半部分暗示欲联合朱褒,但措辞含糊,留有解释余地。
“参军,前方有雍闓巡哨。”一名士卒低声道。
诸葛乔点头:“按计划行事。”
他们故意弄出动静,很快被巡哨发现。一番“抵抗”后,三人“被杀”,诸葛乔被擒,怀中密信也被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