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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流（第2页）

陆流抬眼看向他，心头沉甸甸的压抑散去几分，轻轻“嗯”了一声，跟着秦天舟走到训练场地中央站定。

全天排练开启，导师上台逐一点评昨日初舞台的失误，说到双人桥段时，特意点名表扬二人的默契度。

“全场四十台机位，唯独你们的互动情绪完整连贯，没有刻意营业的僵硬感，能看得出来私下下足功夫磨合。下周加排两首双人原创曲目，作为见面会专属舞台，难度会比主打歌更高，你们俩单独留下来加练。”

一旁不少练习生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嫉妒的情绪藏不住。休息间隙，几名关系普通的练习生刻意抱团，把两人孤立在外，茶水间遇见也刻意绕道走。

陆流看在眼里，心底又开始滋生退缩的念头，趁着秦天舟去接水，独自走到训练室后门的台阶上发呆。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他掏出手机，刷到那些攻击自己的黑词条。

#陆流捆绑秦天舟吸血##刻意卖腐博流量#几条词条实时热度居高不下，底下的评论不堪入目，全部否定他的努力，把他所有进步全部归结为蹭热度。

指尖划过屏幕上刻薄的文字，陆流眼底泛起一层薄红。

他从十四岁追随秦天舟，一路拼尽全力追赶，每天比所有人多练四五个小时，韧带拉伤、嗓子练到充血都不曾停下，到头来，所有人只看见他和秦天舟同框的画面，看不见他日复一日的付出。

“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秦天舟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温热水杯塞进陆流手里，“又在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

陆流没有隐瞒，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声音带着一点哽咽：“我明明没有刻意蹭热度，排练、舞台都是实打实熬出来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盯着我们的关系攻击我？”

秦天舟看完几条恶评，眉头紧紧皱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网络上很多人只会凭着片面的画面下定论，根本不会去了解背后的付出，不用拿陌生人的恶意惩罚自己。你这几年日复一日的训练，我全部看在眼里，你的实力不需要别人认可来证明。”

“可现在公司都在权衡利弊，万一为了平息粉丝争吵，强制拆分我们，以后连同台的机会都没有了。”陆流垂着头，指尖紧紧攥着纸杯，“我不怕辛苦，不怕练习到深夜，我怕好不容易能站在你身边，又要被迫拉开距离。”

秦天舟侧身，肩膀轻轻靠上他的肩膀，两人并肩望着远处厂区围墙外大片农户种植的柠檬树。

“我不会同意拆分行程，公司谈话我会跟他们摊开说，舞台合作是工作，私下相处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没有人能逼迫我们刻意疏远。当初路透风波，我们熬过误会；全网网暴，我们互相支撑，现在只是热度带来的争议，没必要妥协退让。”

陆流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依赖。从校园初见，他就习惯性跟在秦天舟身后，所有难捱、委屈的时刻，只要这个人在身边，他就能找到支撑的底气。

两人安静坐了十多分钟，直到队内集合的铃声响起，才一同起身返回训练室。

下午双人原创曲目排练难度陡增，整首曲子融合大量现代舞动作，有多处近距离托举、贴身走位，对两人的默契和体力要求极高。

第一次尝试托举动作时，陆流体力透支，脚下一软，整个人直直往下坠。秦天舟反应极快，立刻收紧手臂稳稳将人扶住，避免他狠狠摔在硬质地板上。

陆流惊魂未定，心跳飞快，下意识环住秦天舟的脖颈，近距离对视的瞬间，两人呼吸交织，训练室其余练习生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手机偷拍的微光此起彼伏。

陆流立刻想要后退拉开距离，秦天舟却没有松手，低声在他耳边叮嘱：“托举核心发力点不对，我教你调整腰腹力度，不用怕镜头。”

接下来一遍一遍反复磨合，每一次托举、贴近，陆流不再刻意躲闪，坦然配合秦天舟调整动作。休息间隙，经纪人匆匆走进训练室，示意两人单独去办公室谈话。

办公区隔音房间内，两名高层、经纪人依次落座，桌上摊开厚厚的行程调整方案。

“今天找你们二人，是商量后续整体规划。目前CP流量过高，单人发展受限，综合考虑，后续线下见面会取消双人专属舞台，所有线上采访分开录制，社交平台禁止任何同框动态，减少一切私下被镜头捕捉的机会，用来平衡唯粉情绪，挽回路人观感。”

秦天舟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冷静：“取消双人舞台没有合理依据，两首原创双人曲目已经完成编曲、编舞，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临时作废损失巨大。再者，粉丝喜好分化是正常现象，不能为了一部分极端粉丝，否定全部支持我们的观众，更不能强行拆分搭档。”

高层皱起眉头：“你是公司主推C位，长远来看，绑定情侣标签会限制影视、正剧资源，资本方那边明确提出异议，这是权衡后的最优方案。”

“我的发展不需要靠切割身边人来换取资源。”秦天舟语气坚定，“舞台搭档是专业合作，我们私下的相处无关营业炒作，不该被资本随意裹挟。如果一定要强制拆分，那后续所有商演、综艺邀约我全部拒绝。”

一旁陆流听到这话心头一震，他没想到秦天舟会做到这种地步，不惜放弃海量资源，也不愿意和自己分开。

他原本已经做好妥协的准备，大不了主动减少出镜，独自承接单人行程，不拖累对方，可此刻心底翻涌着温热酸涩。

高层脸色沉下来：“秦天舟，你要明白艺人没有对抗资本的资格，不要意气用事。”

“这不是意气用事，是底线。”秦天舟寸步不让，“当初全网抹黑陆流，我没有选择疏远他；如今靠双人舞台收获观众喜爱，更不能过河拆桥，为了流量切割彼此。舞台该怎么排就怎么排，私下我们照旧同行，不会刻意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