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并非什么专情一人的情种,如今正当壮年,不过花各有色。希望郑妃不要是个糊涂的。”
别因为胞弟的妄为不成迁怒于人做出什么糊涂事,不说孔家能不能将手伸进宫中,就是能,也不好动作。
此番也只能许惜杉自己多加小心。
扯了扯唇,许惜杉实在笑不出来。
若真是个聪明的也该管教管教母家行事,多加约束同胞兄弟,她已经预料到了此行的凶险。
她垂头道:“我会注意的姨母。”
云霞怜惜地摸了摸许惜杉的头,坚定道:
“我会嘱咐明月,倒是你俩形影不离,仗她再放肆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
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只要郑妃不是蠢到只活今日就有所顾忌。
许惜杉觉得鼻酸,水雾不受控地弥漫开来,声音小又低落:
“姨母,是我连累你们,若是那日我退一步兴许就不会如此。”
云霞皱眉,恶狠狠瞪着她,怒道:
“你说什么?惜杉,那日你若是软弱退缩了我才要失望生气。
我呵护你培养你,每年接你来京城带你去宴会,将你看重培养你与明琛、明月甚至孔延的感情,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叫你受委屈轻贱自己的吗?我告诉你!是为了叫你多些底气,有人可靠有后路可退的!
我在孔家在京城的地位就是你在孔家你在京城的身份。
世上都说什么男儿当自强,根本就错了,女人才最该自强自硬。男人一自轻不过最差做个废人,世道一样宽厚。
女人一轻却要被啃食殆尽!到时恐怕身不如死。”
许惜杉听着,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从来温柔如水的声音此刻像雷电般狠狠轰在她脑中,轰鸣声震天劈地。
云霞并没有停声,有力的臂膀拥住许惜杉,声音从左耳传进心里。
“惜杉,你是对的,你做得很好姨母很高兴。
那日你但凡软了骨头,等待你的就是无休止的骚扰羞辱,那些不入流的男人会一个个像闻到腥味的狗一样,对你穷追不舍,谁都想从你身上啃下一块肉。
所以不要怕,再如何再如何,都有姨母、有孔家,你本就没错。
宁做一个不识趣的蛮烈女子也不做那人人可欺的美娇娘。”
许惜杉埋在熟悉安心的馨香怀抱中,紧紧抱着,泪浸湿了整片衣襟。
还好有姨母,还好她还有一位真心爱她,为她思虑待她好的姨母,才叫她不觉得这世上仅剩苦涩与凶险。
云霞一下一下抚着许惜杉的背,为她顺着气,轻叹道:
“昌安侯府根本无需在意,只一个靠着郑妃恩宠封爵的商贾之家,还是不世袭的爵位。郑妃是后妃,你姨夫办事素来沉稳得用,影响不了什么。唉,唯一怕的就是这郑妃是个蠢人,做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但愿郑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