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杉本以为孔明琪又会说些什么,结果出奇地安静,只独自一人靠着假寐,叫许惜杉松了口气。
半日车程不算短暂,相安无事最好不过。
今日回府是事先说好的,晨起后用完早膳就启程,待到了府中天还亮着。
许惜杉被春兰搀扶着下了马车,赵盈月已经拉着孔明琪的手在说些什么了。
许惜杉无意探寻,和孔明月说了声就打算回院子,却突然被赵盈月喊住。
许惜杉强忍烦躁,颔首道:“赵夫人,有什么事吗?”
赵盈月话都到了嗓子眼又被堵回去了,牵强笑道:
“你这孩子,什么赵夫人的多生分,该叫我一生二叔母的。”
许惜杉眼神掠过孔明琪,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盈月走进几步,指节拉过许惜杉的手,放轻嗓音说:
“是这样子的,我刚刚听明琪说你跟世子有些小矛盾,现在世子正得圣心呢,若是得罪了他可就不好了。不如你跟二叔母说说,我也算半个长辈,也好给你出出主意啊。”
许惜杉没等赵盈月说完就缩回手,她抵触陌生的肢体接触,等听完赵盈月的话更是不可思议。
转瞬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又觉得合理,如果不是个头脑简单的,怎么会做出在二房那番情况下对大房爱答不理的事,又教出了不出左右的女儿。
“我不过是不喜世子叫我下厨,一时作弄,想必世子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若是真计较了以圣人的英明也不会为难我一个小女子。多谢二叔母关心,今日车马劳顿,我先回院中休息了。”
赵盈月有些不高兴,觉得许惜杉藏着掖着什么了,但也不好再强留说些什么,只最后开口说有空可以去找她聊聊天就放人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天半阴不阴,但总归没有下雨,只是空中厚重的云层叫人捉摸不透是云雨前兆还是暂时隐蔽。
许惜杉窝在府中没再出门,每日看书,寻姨母说些话陪伴左右,与明月讨论梳妆打扮之事听听京中又有什么趣闻。
惬意得好似回到幼时京中宁静的时光。
这日许惜杉如往常去前院,昨日绣娘来说衣裳已制好,再检查一番今日就送上府,等会儿也能一道取回院中。
迈进明亮奢香的房间,淡淡的熏香匍匐满室,许惜杉惊讶发现今日云霞竟没在看账本。
“咦?姨母今日总算知道休息了。”
许惜杉笑脸盈盈,在织锦圆凳坐下。
云霞正手撑着额头假寐,听到来声抬头露出一抹笑,复微蹙了下眉,将手边烫金帖子推了过来,似有些头痛开口说:
“今日收到宫中郑妃的帖子,请孔府众小姐明日入宫品茗,特别点名了你。若是没这多此一句叫明月去趟宫中应付一下,她饶是受宠也不敢做什么,偏偏特意交代,倒是不好推脱了。原以为事情已经过了半月已无事,没想到……这皇后竟也由着她设宴。”
一般只有皇后可在宫中设宴邀请世家女眷,妃嫔若是要办邀请女眷的宴会要经过皇后同意是天大的殊荣。
事情还不到一个月,许惜杉记得清楚。
郑妃就是她入京那日遇到的纨绔的亲姐,心下一阵阵的烦闷像火燎起的烟雾熏在体内。
抬头看着姨母担忧的眼神,她又将烦躁压了回去,努力让自己的笑自然:“郑妃倒是真的受宠。”
厚重的宫墙隔绝了太多,京城最中心的城楼内外像两个世界。
尤其是墙外对墙内,了解不过寥寥几语,皇权不允许宫内被窥探,原先以为那句郑妃受宠不过夸大之词,当下倒是有了些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