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白地说,但好看是一个很空洞的东西。
它不需要努力,不需要脑子。
你看到的不是那些。
你看到的是我让自己变安静的那些东西。
?
送我出工作室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了片刻。
铁门半开,院子里的柿子树在晚风里簌簌响。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我手心——是一颗水果糖,浅绿色的。
薄荷味。
路上吃。
她的手指没有碰到我的掌心。
糖落在掌心有很轻的一下撞击。
我握着那颗糖沿着武康路的岔巷往外走。
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铁门旁边,一只手扶着门框。
傍晚最后的光打在她脸上,无边眼镜的镜片反射出两小片橘色的光斑。
看到我回头,她那只垂着的手微微抬了一下,幅度极小。
然后转身关上了铁门。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洗了澡,倒了半杯威士忌,坐在书房的电脑前。窗外太平湖的湖面在夜色里变成了一块黑色的镜子。
我打开浏览器,登录了那个网站。右上角的通知角标还在闪烁。
新人专属福利·完整内容。时长:18分42秒。倒计时:41小时23分。
我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油润的痕迹,口腔里瞬间充满泥煤和橡木桶的辛辣。
光标在那条消息上悬停了几秒——那行字在深灰色背景上泛着暗金色的微光,字体细得像是用锐利的刀锋在皮肤上划出的血痕。
然后我点了下去。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收紧。
窗外太平湖的湖面还在夜色里安静地倒映着零星光点,但我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耳机隔绝了外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敲打在鼓膜上。
屏幕从深灰底色渐变为全黑,持续了三秒钟的纯粹黑暗,黑得连显示器自身的背光都消失了。
然后,一个暖琥珀色调的空间从黑暗中慢慢浮现出来,像一部老电影胶片在放映机里缓缓转动后投映出的第一帧画面。
那是一间卧室。
墙上装了两盏黄铜壁灯,灯罩是手工吹制的琥珀色玻璃,表面的雾面处理吸收了大部分直射光,只释放出被驯服的、温润的漫反射光源。
灯光调得很暗,透过那层琥珀色的滤镜,整个房间被染上了一种蜂蜜色的暧昧——像陈年威士忌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动时泛出的油润光泽。
床很大,至少两米宽,铺着深灰色丝滑质感的床单。
丝绸面料在暖光下泛起细密的波光,随着镜头轻微的呼吸起伏,那些波光像活物一样在床单表面缓慢爬行。
床头板是深色的天鹅绒,表面有被无数次倚靠后留下的浅痕。
然后她出现了。
一个女人斜靠在床头,身体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四十五度侧倾角度。
她的姿态是慵懒的,但那慵懒里带着一种精确的表演性——每一个关节的角度都像是经过计算,松弛的表象下是紧绷的控制力。
她穿了一身黑——高跟鞋,吊带袜,连体束腰胸衣。
黑色蕾丝吊带袜从脚踝裹到大腿中段,袜口边缘嵌着一圈极细的黑色丝绸滚边,滚边下方垂下来两根吊袜带,带扣是小小的玫瑰金金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