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线条丑陋,但逻辑严密。
每一个眼位,都卡在视野的盲区。
每一个野怪的刷新时间,都精确到了秒。
这不是艺术。
这是杀人的兵法。
“Good。”(好。)
顾衍放下图纸,竟然罕见地没有嘲讽,而是点了点头,“Verygood。Abrokenonisstillaon。”
(非常好。破碎的武器依然是武器。)
顾衍转过身,看着门口的沈听澜。
“Youstopwatghimnow。”(你不用再看着他了。)
顾衍说,“Hepassed。Yougobacktoye。Keepw。T1sreportisduetomorrow。”
(他及格了。你可以回你的笼子了。继续工作。T1报告明天要交。)
沈听澜没动。
他看着陆骁。
陆骁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隔着一屋子压抑的空气。
没有拥抱,没有说话。
只有陆骁那只肿得发紫的左手,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一个月的酷刑。
“陆骁。”沈听澜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了什么,“手……疼吗?”
“不疼。”陆骁说,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习惯了。”
沈听澜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陆骁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桌上那堆丑陋的图纸。
他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那只废掉的左手。
很烫。
肿得吓人。
但他摸到了。
摸到了那里面,还在跳动的脉搏。
摸到了那里面,还没死绝的野心。
“听澜。”陆骁对着空荡荡的病房,轻声说,“我画出来了,我没让你白卖,我没让你白卖……”
无助的白色灯光照在那堆图纸上,照在那只破碎的手上。
像一场无声而又惨烈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