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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扩大（第3页）

“我去。”喻迟说。

陆昭看着她。那种目光里有评估，也有担忧。“你不合适。”

“为什么？”

“因为你太高。”陆昭说。“那条管道的直径是二十五厘米，你的肩宽至少是四十厘米。你会被卡住。”

喻迟没有反驳。陆昭是对的。

“宋暖可以。”陆昭说。“她个子最小。”

“不行。”喻迟的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尖锐。“太危险了。”

“那就白攸。”陆昭说。“她的肩膀比你窄。”

喻迟思考着。白攸。科学家。求知欲驱动的、可能低估风险的白攸。

“她会去的。”喻迟说。“即使我告诉她危险，她也会去。”

“因为她想知道。”陆昭说。这不是一个问题。

两人站在废弃布料堆后面，听着纺织机器的嗡鸣。喻迟意识到，她们正在讨论的不仅仅是一次管道探索。她们在讨论是否要越过一条线——从”观察”进入”行动”，从”防御”进入”渗透”。

“还有一件事。”陆昭说。“我在那条管道的入口处发现了摩擦痕迹。”

“什么摩擦痕迹？”

“管道内壁的金属表面，有一些非常细微的划痕。”陆昭说。“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长期在那里爬行留下的。”

喻迟的心跳加速了。“你是说，有人已经用过那条管道了？”

“不只用过。”陆昭说。“是正在用。那些痕迹很新，不超过几周。”

喻迟想到了温慈在食堂时无意识望向天花板的目光。温慈在这座建筑里待了二十年。她教过的学生超过四百人。她知道这座建筑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秘密。

她也知道那条管道的存在吗？

“我们需要告诉其他人吗？”陆昭问。

“不。”喻迟说。“在确认更多细节之前，只限你我两人知道。”

陆昭点点头。她把图纸折好，塞回口袋。金属碎片则留给了喻迟。

“你留着。”陆昭说。“作为证据。”

她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喻迟。”

“嗯？”

“不管你决定走哪条路，”陆昭说，“记住一件事：管道不会通向自由。它们只通向另一个房间。”

喻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机器之间。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金属碎片。那是被隐藏的证据的一部分。是系统试图抹除的东西的残骸。

一条不在图纸上的管道。一个被抹去的入口。一个通往B区的可能路径。

她想起了母亲在十二年前说过的话：法律是一张网。但网的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现在，喻迟找到了那张网下面的一个裂缝。她不知道的是，当她从这个裂缝望进去的时候，裂缝的另一端，也有人在望着她。

而那个人已经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