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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扩大（第2页）

她的目光转向食堂的天花板。那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但喻迟注意到了。天花板上方，是通风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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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在下午纺织车间找到了喻迟。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喻迟跟她走。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车间，绕过两台停机检修的缝纫机，进入了一个堆放废弃布料的角落。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陆昭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机器的低频嗡鸣淹没。

“关于什么？”

“通风管道。”陆昭说。“但不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些。”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不是唐觅给的那种好纸，而是从配给手册上撕下来的一页背面。上面画着一幅草图——线条很细，但很精确，显示了一个由矩形和线条组成的网络。

“这是我从图书馆服务器机房里一份旧的建筑维护手册上找到的。”陆昭说。“原始设计图纸。一九九七年的版本。”

喻迟看着那张图。她认出了一些标记——A区、C区、食堂、图书馆。但在图纸的右上角，有一个区域被标注为”B区”，周围环绕着密集的管道网络。

“但是，”陆昭说，“这份图纸和实际管道布局不完全吻合。”

她用手指点了点图纸上的一个位置。“这里。从图书馆到B区的这条管道，图纸上标注的是直径三十厘米的通风管道，带有两个检修口。”

“实际上呢？”

“实际上，这条管道在第一次建筑改造时就被封闭了。”陆昭说。“我在上周的管道探索中确认了这一点。走到第三个弯道之后，管道变成了死胡同，被一块焊接的金属板封死了。”

喻迟皱起眉头。“所以图纸是错的。”

“图纸是旧的。”陆昭说。“但我在探索另一条路线时，发现了一个图纸上没有标注的东西。”

她从图纸的背面翻过来，在空白处画了另一条线。“这里。从纺织车间的天花板维修口进入，向北爬行约四十米，管道会分成三条分支。图纸上只标注了两条。第三条——”

她停顿了一下。“第三条是一条更窄的管道，直径大约只有二十五厘米。成年人很难通过，但不是不可能。”

“它通往哪里？”

“我不确定。”陆昭说。“我只爬了大约十五米，然后遇到了一个垂直下降段。我需要绳索和照明设备才能继续前进。”

“你认为是通往B区的？”

“从方向判断，是的。”陆昭说。“而且还有一个证据。”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是一块金属碎片，大约两厘米长，边缘有被切割的痕迹。

“我在那条未标注管道的入口处发现了这个。”陆昭说。“这是一块通风管道的固定支架，但规格和现有管道的支架不同。更老，更厚，是九十年代用的那种型号。”

喻迟接过那块金属碎片。它很轻，但在手里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实在感。

“这意味着什么？”她问。

“这意味着有人故意隐藏了这条管道。”陆昭说。“在建筑改造的时候，他们没有拆除它，而是在图纸上抹去了它的存在。”

她把图纸翻回正面，指着B区的位置。“你看这里。图纸上显示B区周围有三条独立的通风管道。但我分析了气流模式——三条管道的气流总和，不足以支撑B区的正常通风需求。”

“除非——”

“除非还有第四条管道。”陆昭说。“一条不在图纸上的管道。而我在纺织车间天花板上找到的那条，很可能就是第四条。”

喻迟沉默了。她看着手里的金属碎片，又看着陆昭画的草图。一条被隐藏的管道。一条通往B区的秘密路径。

“你能带人去吗？”喻迟问。

“现在不行。”陆昭说。“我需要更多的装备。绳索、头灯、还有一个能在狭窄管道里转身的人。我一个人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