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受控制地夹紧了该被夹的。薄纱的布料被又被浸得更透,正贴在皮肤上。
马车的轮子碾过一块突起的石子,车身轻轻一晃,时予的长睫毛便跟着剧烈地抖了抖,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极细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喘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是身体在驱使他去找什么东西摩擦一下,或者狠狠地夹紧,才能勉强缓解那股要命的难受劲。
更要命的是,那层被“弄脏”的薄纱之下,被“鬼”留下的痕迹正在衣料的摩擦下隐隐作痛。
而更深处的、从未被触碰过的某间屋子,正在不受控制地翕动着,向外哭泣着透明的带着淡淡腥甜的眼泪。
那是Omega的升值强在初次受到刺激后,自发的、无法遏制的成熟反应。
可他从未接受过这方面的教导。他只知道难受,只知道恐惧,却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侍卫长恭敬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圣子大人,前方有百姓拦路求见。”
时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路上遇到有人哀哭着拦路。这在时予出行的途中非常常见,毕竟只有达官贵人才有资格在圣殿里亲自见到他、清洗污秽。
大部分百姓只能靠这种方式在路上守株待兔。时予每每遇到,总会不遗余力地下车帮助。
他撑着车壁站起身,腿根又是一阵酸软,几乎要跌坐回去。
他咬着下唇,将裙摆拢好,确保那片湿痕被层层叠叠的白纱遮住,才缓步走下车。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手里拉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老妪涕泪横流:“圣子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孙女吧!我这可怜的孩子从小没了父母,身子又弱,看遍了医生都无用,求您为他洗净污秽!”
时予知道女孩久病不治的原因八成是老妪买不起良药,但他面上不显,还是走过去,向小女孩伸出手。
他走得有些艰难,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鬼留下的淤青被衣料磨得生疼,而那处没人能看到的属于内脏的缝隙也因为走路的牵拉而不断地产出新的。
他绷紧了内侧的肌肉,试图借助这种方式让不受控的受控。
小女孩瘦骨嶙峋、黑黄的手指和他的交握在一起,仰起脸,纯真的眼睛里倒映着他苍白而圣洁的面容。
明明圣子的躯体应该是最为纯净的,可以净化一切污秽和疾病,可身上的种种不适却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已经遭遇的一切。
面前满心满眼都在等待着他给予救赎的两个百姓也绝对想不到,他们冰清玉洁的圣子大人,此刻正在偷偷跟什么东西做对。
小女孩忽然瞪大眼睛,脆生生地喊:“奶奶!哥哥耳朵红了!”
老妪愣了一下,吓得肝胆俱裂,一把捂住孙女的嘴:“不可妄议圣子的身体!”
时予被点破之后,耳根的红晕弥漫得更大更浓。
他强装镇定,抿着嘴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却垂着长长的睫毛,再不敢和孩子对视。
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他,属于孩童的大眼睛闪过一丝不解。
“不可妄议”——她从有限的图物上看到过,意思应该是很尊敬,地位很高的意思。
但如果不能够随便议论圣子大人的身体的话,那为什么还要给圣子大人穿着那层会露出腿根的薄纱呢?
象征着纯洁的白色从头到脚将美人姣好的身段裹住,却偏偏单薄到透明,还要露出白皙的双腿,行走时若隐若现一点玉色。
这实在是非常不得体的穿法。
不是说圣子大人是天神座下的天使吗?天神为什么会要求自己的神侍穿成这副模样呢?
女孩用淳朴的眼睛目送着脸越来越红的圣子哥哥离开。
圣子哥哥的走姿有些诡异,像是夹着腿根,让小女孩不禁感到担心——圣子哥哥是不是腿上也受了伤?
她不好意思说出口,想拉一拉奶奶的衣袖让他去问一下,然而却见侍卫迎上来,手里抱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的是药品和一些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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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重新坐回马车里,方才那一番走动让身体的不适又加重了数倍。他几乎是将自己摔进软垫中,双腿并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马车继续前行,窗外的街景从平民区渐渐过渡到贵族区,最后,一座恢弘壮丽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尽头。
教廷到了。
白色的穹顶直插云霄,数人合抱的廊柱上雕刻着天使降世的浮雕,每一道线条都精妙绝伦,仿佛是神明亲手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