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贵为圣子,却查不到任何关于先辈的记载——前辈们长什么样子?出身是否高贵?又是怎么被选入宫中的?一点记录都没有。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因为独占欲从历史中抹去了。久而久之,时予也就放弃了好奇。
终于见到了一直崇敬供奉的神明,时予的心脏激动得跳快了许多,血液往头顶上涌,精致的脸蛋变得涨红。
他跪在神像脚下,虔诚地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良久才抬起身体。
他想到昨晚被黑雾欺辱的经历,委屈地垂下眼睛,将手轻轻搭在石膏雕刻的神像白袍下摆,低声倾诉自己遭受了怎样的屈辱。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一字一句地讲述那个梦——那些看不见的手,那些无法抗拒的触摸,以及醒来后满身的狼藉。
在说到“黑雾调笑他流的水可以将整张床单打湿”的时候,时予莫名感觉手下的雕像震动了一下。
圣子顿住了,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疑惑地抬起头。神像的面容依旧慈悲而遥远,低垂的眼睑下空无一物。
然而就在这时,周身披着的、神明赐予他的独一无二的白袍,却仿佛骤然间被赋予了生命。
它动了。
当然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织物纤维内部的蠕动。整件白袍像一只苏醒的白色巨兽,张开身体,将时予兜头罩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时予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双脚却被袍摆缠住了。那布料明明薄如蝉翼,此刻却重若千钧,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蛹。
他没有挣扎。十分乖巧地任由自己被困在里面,抬起头询问:“您有什么旨意啊啊啊——!”
话音未落,白袍骤然露出了狰狞的模样。
那些原本服帖垂落的褶皱像是活了过来,化成了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指。
它们不再是织物,而是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有的攀上了他的脚踝,沿着小腿一路向上,将他的双腿强行分开;有的缠住了他的腰,将他从跪坐的姿态提了起来,又重重地按了回去。他被按在地上,身体弓成一个屈辱的弧度,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崽,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张白色的网。
白袍略显粗暴地闯了进去,沿着那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一路碾压。不是一根,是好几处——前面也在被狠狠地搓揉,那两枚被反复摩挲过的凸起被布料上某处忽然凸起的纹路夹住,细密地碾磨。
身后则被袍摆的一角抵住,像一根无形的楔子,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楔入了他的身体。
“什么不要……怎么会……”
圣子崩溃地哭喘着,手指徒劳地撕扯着身上的衣袍。指甲刮过那些光滑的织物表面,却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
那件圣洁的、象征着神明庇佑的白袍,此刻成了最温柔也最残忍的刑具,将他从头到脚包裹、缠绕、侵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膝盖却被袍摆猛地一拽,整个人向前栽倒,跌倒在神像面前铺满的花丛之中,银色的长发散落一地,被白袍卷着、缠着,像一片被蛛网捕获的月光。
他蜷起了身体,可白袍不给他躲避的机会,像无数条柔软的蛇,钻进他的腋窝、腰侧、腿根,将那具已经瘫软的身体重新摊开、展平,像在铺展一幅被揉皱的丝绢。
很快他的力气便耗尽了。
时予茫然地喘着气,碧绿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嘴唇半张着,连合拢的力气都没有。
白袍还在动,不紧不慢地,像在玩弄一件精美的瓷器。他被自己的衣服玩弄得浑身发抖,每一次颤抖都会引来更深的入侵,都会带出更多的水液,将身下的石板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神像依旧垂着眼,注视着他的妻子,唇角那一截慈悲的弧度纹丝未变。
觐见神明的仪式无疑是漫长的。
一直到天色浓黑,教会的侍从才排着队从大厅等候的区域一路蜿蜒至内堂。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那些白袍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圣子大人,您可以出来了。”
没有回应。
“圣子大人?”
几度催促都没有回响之后,前方的侍卫对视一眼,彼此询问着是否要强行闯入。
就在他们低声商议的时候,门终于被推开了。
他们高洁无双的圣子扶着门框,缓缓走了出来。
白袍依旧明亮得近乎反光,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圣洁的光晕。银色的长发被重新梳理整齐,垂落在肩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垂着双眼,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将眼底的水光和浮红一并遮了去。月光太淡,照不清他脸颊上尚未褪去的潮红,也照不清他唇上那几道被自己咬破的齿痕。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