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挣扎,想要甩开头把后面吻住他的Alpha甩开。然而想象中的力道真正做出来却只是抖了抖,像一只浑身沾满了水、无助地滑动肢体的猫崽。
他现在的处境其实是相当危险的,因为只要加德纳真的失去理智,就算他戴的防咬环是帝国花重金打造的,阻拦效果也几近于无。
基因里雌性在关键时刻对雄兽的躲避欲被激发了出来,时予实在难以忍受了,低声道:“够了,放开我。”
他喊了两三声,直到不得不提高嗓门,加德纳才勉强松开钳制他的力道:“没效果么?我感觉到你的信息素在流动了。”
作为Alpha,他其实同样不好受。面前3S级别的Omega信息素对于任何一个A来说都像是顶级的春药。
幸好等级越高的Alpha克制自己的能力就越强,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后天日积月累锻炼出来的。
但凡换成劣质一点的Alpha,恐怕早就在这股清淡的薄荷香气下失去所有理智,只想张开嘴把面前散发着盈盈芳香、青涩稚嫩的腺体囫囵吞进肚子里。
但有理智并不代表他能保持得很好。
时予在关键时刻的叫停,给了他们一个喘息的空间。
然而紧接着时予的下一句话就是:“不要用这种方式了,你换一种。”
加德纳感觉自己有点无法思考,重复道:“换什么?”
“就是……”时予在黑暗中偏过头,眼底水光盈盈,“我的身体成熟又不是只有腺体,还有别的地方在发育。你忘了我打电话叫你过来是做什么了的吗?”
加德纳感觉自己脑子好像在火上烤一样“我以为”,他换了一种说法:“我听说你是属于家里管教得特别严厉的那种Omega。”
时予还是听出了言外之意:“你想说我随便?”
“才不是!”加德纳有点急,“我只是在想我们如果真的要做那种事情的话,你爸管你这么严,他知道了肯定对我印象不好吧。”
红毛宛若干了黄毛的事情,但是事实是乖乖女主动要求骑黄毛的大鬼火的。
我爸知道了可能会杀了你。
时予缓过了劲,又记吃不记打地重新靠了回去,伏在Alpha耳边轻声说:“不会,你只要别让我怀孕,他就不会知道的。”
加德纳几乎招架不住。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我现在不能这么随便就跟你做这种事情,这样对你不负责任。理论上讲,我们只有结了婚才能发展下一步关系。”
时予顿时觉得无语。
他叫加德纳来而不是斯梅利德,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感觉体育生大脑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全跟随着本能,到时候门一关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如果换成斯梅利德来,恐怕还得满口之乎者也,跟他红着脸讲道理。
没想到加德纳竟然这么封建,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加德纳咬了咬牙,捏开时予攥紧的手指,示意他去抓握自己的手腕和指尖:“我可以用这个来帮你。”
时予懂了他的意思,迟疑道:“用手指没有用吧?手指不是疏解,只是检查而已。”
加德纳愣了一下:“什么检查?”
“就是你用指放到里啊,这就是检查。”
时予浑不在意地说:“爸爸在家里经常给我检查,只能判断我的升至腔发育得怎么样罢了,没有缓解作用的。”
加德纳狠狠一怔,脑海里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下意识地攥紧了时予的手腕逼问道:“哪个?你哪个爸爸这么做的?”
“我还有哪个爸爸?就是我的养父。”
手腕上钳制的力道更紧了。加德纳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对你那样?”
时予也为他的过度反应而感到奇怪,困惑地思考了两秒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加德纳会反应这么大,如实回答道:“最近这几年吧。”
他跟加德纳解释,“我从小体检就查出来有升至腔异位症,原本要实时监测,每周都要去看Omega科室的医生。”
检查的流程是所有Omega都统一的。冰冷的检查台,陌生的医生,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这些对任何一个Omega来说都算不上愉快的体验,但对于被霍普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时予而言,简直是难以忍受的酷刑。
他从小就被娇惯得过分。不是物质的堆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被人小心翼翼包裹着的珍贵。
放眼整个帝国,就连皇宫里鼻孔朝天的皇室都得让他三分,在他学会用枪之前,没感受过鞋底沾泥的滋味。
所以当体体面面穿着小礼服的自己被从霍普金温暖的怀中抱走,被护士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放在那张冰冷的检查台上,面对那些冷硬狰狞的仪器时,时予内心的抵抗几乎到了顶峰。
那些仪器他叫不出名字。有的像透明的玻璃管,有的像金属的探针,在Omega科室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让人齿冷的寒光。
他甚至不敢多看,睫毛低垂着,苍白的指尖紧紧攥着身下那张一次性垫纸的边缘。
每一次检查结束,他都要难受很久——不是身体上的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