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希宣略低头后,说:“我断不敢污女子清白,确是不曾见。”
穆青实在忍不住了,直接问:“可是我们听到家仆闲聊时说,沈老三和锦绣园的某人甚是亲近。”
许希宣正色道:“封岛后,大家确实比之前更紧密了。我兄弟二人也曾和沈烨一起,与锦绣园的苏前辈和诸位姐姐闲聊,沈烨举止得体,并无越礼之举。”
穆青想,或是沈烨与谁单独会面之时,你二人也不知道。
许希宣问:“白姑娘、青姑娘,可是怀疑,约沈烨到凉亭的,是女子?”
穆白只笑道:“想是仆人乱嚼舌头。凡事自然是眼见为实。”
***
姐妹俩和丁末又看视了其余的中毒者,峨眉道派、少林派和苍山派所住的院子就在主院西侧,姐妹俩回别院时,便顺路拐进主院,喊上少夫人一道。少夫人的丫鬟坝儿跟着。
回到别院,院中有一老者,见穆白一行人回来,立刻迎上来,先与少夫人行了礼,又对穆白道:“老朽是庄上的管家,今日捕捞水货的船只已经回来了,捕到十只大闸蟹,老朽来问问,够不够,要怎么处理?”
“大闸蟹怎么做最好吃?”穆青问。
“吃?”老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以为,大闸蟹是用来入药的呢。
“听说只要清蒸了,蘸上调味料,便足够鲜美,可是真的?”穆青问。
“确是。当然,为去腥气,还得放入姜片一起蒸。”老管家回答。
“那就劳烦老伯,只要清蒸,再配一碟调味料来即可。”穆青愉快地说。
老管家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恭敬地领了指示,告退。穆白领少夫人进屋,点了蜡烛。三人坐定后,穆白对少夫人说:“我知庄上这几日人人事忙,可否和少夫人借个人手,与我们家丁末一道,将这些药材处置了?”
少夫人顺着穆白手指的方向看去,屋内摆着各样药材,若要煎用,还需切了或研磨,便让丫鬟坝儿和丁末一道,拿着药材去耳房处置。屋内只剩少夫人与穆白、穆青三人。
少夫人看了看四周,笑问:“窗户和屋顶,都蒙了黑布,这是为何?”
穆白笑答:“我姐妹俩换了新环境便容易睡不好,防止透光耳。”穆白又向穆青使了个眼色,后者明了,从茶案上拿了一碟蜜饯,对少夫人说:“少夫人和姐姐慢聊,我到门口晒晒太阳。”穆青说着走到门口,坐在门槛上,一副悠然品着蜜饯的样子。只因姐妹俩懂得,太湖山庄人多眼杂,这间屋子若是大门紧闭,反而引人怀疑,又方便了有人在外偷听。敞着门,却叫穆青在门口守着,要有人走近,反而容易发现。
穆白给少夫人倒了杯水,说:“屋中只有凉水,少夫人莫怪。”彼此仪式性地轻啜了一口后,穆白又说,“我看这丫鬟一直服侍少夫人身侧,可是打小便在庄上的?”
少夫人微笑道:“坝儿是我的陪嫁丫鬟。她因父母都是张家佣人,自小便长在张家,小我几岁,幼时与我结伴玩耍,十二岁时便做我的陪嫁丫鬟一起来了太湖山庄。”
“少夫人与少庄主成亲多久了?”
“眨眼间,已十年了。”
“儿女们都几岁了?”
少夫人叹了口气,说:“尚无子嗣。”
穆白心里一怔。
少夫人又说:“成亲的第一年,倒是怀过一次,不幸小产,之后再也没有怀上。”
“可曾求医问药?”
“江南一带的名医圣手,几乎都看遍了,都没有用。想是那次小产,身子出了难以治愈的问题。”
穆白盯着少夫人,缓缓道:“少夫人一直都无法怀孕,或许和那次小产没有关系。”
少夫人闻言,抬头凝视着穆白。
“我给少夫人把脉时发现,少夫人长期服用避孕药物。”
少夫人怔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