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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3页）

“白大夫，这黑布的作用是？”顾全问。

穆白解释：“黑布越不透光越好，尺寸要大到可以把房间的窗户和屋顶全遮起来。”

顾全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何，但他懂得下人的分寸，只要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事就行，原因无需多问，便点点头。接着又看到穆青最后加上的是“大闸蟹若干只”。

顾全的眉头皱得更深，他从未听闻大闸蟹可以入药，便问：“青大夫，这大闸蟹，何时要？公母、大小，有要求吗？”

“明天中午就行。要是运气不好……晚上，后天，也行。越大越好，越肥越好，公的母的都要。”穆青说。

“黑布今晚就要布置好。”穆白补充。

“是。眼下庄中各人皆有任务，我让顾念带丁兄弟去操办。”顾全说着便要走，却被穆白叫住：“丁末已和顾念熟了。”她又转向丁末，说：“丁末，你就拿着这单子，去找顾念吧。顾大哥还需领我们去看剩下的两位中毒人，咱们别耽误了时辰。”

丁末领了单子告退。之后，姐妹俩屏退左右，又仔细检查了善缘道长的身体，依然没发现任何伤口。

***

第四位中毒者是少林无言大师，姐妹俩也就并无多少诧异了。

少林方丈之下，有无见、无闻、无言、无嗅、无味五位大师，江湖上声望最高。无论是少林寺内，还是江湖上，都认为，下一任住持方丈，就在这五位之中。

善渊道长中毒后，虽然理智上，大家知道，凶手并不是把毒下在饭菜里，但是心理上，依然不敢对饮食掉以轻心。

顾潮晞想了个方法。从第四天开始，庄中所有人都聚集到西山主厅，吃大锅饭。凶手每日只毒一个人，大家吃一样的饭菜，凶手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毒了，也就避免了饭菜中投毒。

少林僧人吃斋，需要单独准备。但少林每一位僧人的吃喝，也是一样的。

无言大师过午不食，并没有去吃晚饭，而是在房中打坐。到了晚上，本应是无言平时就寝的时辰，他却仍在打坐，弟子有果去唤他，不应。要在平时，弟子们只当无言入了定，不会打扰，但今时不同往日，无言的首徒有因上前，轻轻碰了碰他，他便倒下了。

“这样说来，无言大师连何时毒发，都说不清。”穆青皱眉。

穆白对少林弟子们说：“诸位师父，为了给中毒的各位前辈对症治疗，我二人需要检查无言大师的身体，还请诸位师父行个方便。”

弟子们闻言，纷纷面露难色。

“这怎么行！你二人是女子……这……万万不行。”无言的弟子有空说。

“请诸位师父理解，我二人虽是女子，却是以大夫的身份而来。”穆白说。

有因沉了口气，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以师父的修为，又岂会拘泥于二位大夫的女子身份。非常之时，有劳二位施主了！”

众人回避后，穆白和穆青给无言检查，依然没有发现一处伤口。

每一位弟子也都说，从未闻到异样的气味。

***

穆白和穆青来到第五位中毒者，也就是目前最后一位中毒者的厢房，只有一名小厮，在房中打着瞌睡，顾全在他面前咳嗽了一声，才被吓醒。

“这一位，是铸剑山庄的三公子，沈烨。”顾全指着床上的人，介绍说。

“全哥，什么事啊？”小厮问。

“这两位是神农谷二位当家人的高徒，来看看沈三公子。”顾全说。

“沈烨只带了你一人来吗？”穆青问小厮。

小厮点点头。

穆白看了一眼沈烨，饶是她跟随二位师父行医十年，阅人无数，见到沈烨，还是被眼前美少年的容貌所打动。沈烨今年十八岁，骨相十分俊俏。穆白想，西晋的潘安，大约就是这般模样吧。

对姐妹俩要检查沈烨身体的要求，小厮没有任何异议。和顾庄主、善缘道长、无言大师一样，沈烨的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只是有一些吻痕，这也无非是让两人的检查需要更细致、耐心。

对于沈烨中毒前后的情况，小厮并不清楚，异样的气味，自然没有闻到。

“三郎中毒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厮三分怯生生，又三分无辜的语气说，“是锦绣园的人，和他在一起。”

“锦绣园？”穆青问。

“锦绣园是吴中苏家的小姐开创的，以刺绣闻名，并不是武林门派。”顾全解释。他眼珠一转，又说，“二位师父，已近晚饭点了，不如先去主厅用饭？”

姐妹俩感觉到顾全有话不方便在小厮面前说，便和顾全离开沈烨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