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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页）

穆白对穆青投以一个明了的眼神，接着看向白瀚山，问：“请问白前辈，这几日是否给白掌门用了什么药，或任何救治的方法？”

“没有。”白瀚山悻悻地回答。

“既然没有，想必苍山派对这种毒，也束手无策。白前辈若愿意与我神农谷交流想法，我二人荣幸之至。”穆白不卑不亢地说。

***

离开白日升的厢房，去看第三位中毒者的路上，穆白问顾全：“顾大哥，我只大约知道，苍山派位于洱海一带，今日看他们的服饰和我们大为不同，却不知有什么说头？”

“他们穿的，是白族服饰。”顾全回答。

“苍山派属于蒙舍诏，对吧？”穆青问。

“是，苍山派不止是蒙舍诏的第一大门派，也是六诏之地最大的门派。”顾全答。

“太湖山庄与蒙舍诏也有往来？”穆白问。

顾全只是笑笑，并未回答。

洱海地区，有六个小国，分别是蒙巂诏、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蒙舍诏。蒙舍诏在诸诏之南，也被称为“南诏”。六诏之间，联盟与战争不断。而蒙舍诏，就像是被其余五诏联手霸凌的孩子一般不受待见，只因其他五诏与吐蕃交好，唯有蒙舍诏一直归附大唐。

益州蜀县所属的剑南道与洱海一带接壤，穆青隐约知道，六诏为了强化当权实力，常常联合本诏的江湖势力。

只是，太湖山庄与蒙舍诏相距五千余里，怎么和苍山派也有交情？

***

第三位中毒者是峨眉道派掌门善渊道长。姐妹俩心里又吃了一惊。

峨眉武术的孕育可追溯到上古时代。战国时，白猿祖师司徒玄空创出峨眉通背拳，是有史据可考的峨眉第一宗师。在峨眉派面前，别的门派可说是重孙辈的。

本朝，峨眉山佛道并行。善渊道长是道家一派的掌门。在江湖中人心中，善渊道长以对《道德经》的领悟而致无人可达的武术意境，内外兼修。放眼江湖，能与他过上三招的，怕是只有神农谷前谷主李清。

这样一号人物，却第三个中了毒。凶手摆明了是挑衅啊！

相比前一位中毒者，善渊道长更牵动姐妹俩的是，峨眉山距离神农谷只有二百多里，穆白和穆青随二位师父外出行医时，曾去峨眉拜访过佛道两派，善缘道长的弟子们去蜀县时，也曾到谷中拜访。

不过，此次随善渊道长来太湖的弟子们，姐妹俩并无私交，只有清虚道长，是善渊道长的首徒，常负责观中事宜，接待来访贵客，姐妹俩见过几面，也就只是例行问了善渊道长中毒前后的情况。

清虚虽然和姐妹俩谈不上多熟悉，但神农谷和峨眉山往来甚密，又知道二人医术精湛，便仔细述说了当天的情况。

经历了一天的混乱，第三天，太湖山庄已有比较完善的应对机制，生活诸事也都有了安排。顾家考虑到饮食饮水是投毒的最大可能，便建立门派交叉监督制度，由不同门派的弟子，两人一队，看守西山岛的几处水井和湖岸，粮仓，果园，菜圃，和猪圈、鸡舍、鸭舍。准备三餐时，也有专人在厨房监守从取用食材到上菜的全过程。家仆给各门派、家族送餐时，甚至还有一名太湖山庄的弟子押送。除此之外，太湖山庄的弟子一日三岗，巡逻整个西山岛。

太湖山庄主要有西山区和东山区两处，太湖山庄本庄坐落于东山区，此处与陆地相连，就像一柄短刀插入太湖中，交通更为方便，是山庄门面，庄中人日常居住的所在。西山区由太湖中各座岛屿组成，西山岛是太湖上最大的岛屿，风景秀美，作为闲时赏花玩水，安置宾客的所在。有时候，庄主等人为求清静，也会到西山岛上住一段时日。

所以，此次顾庄主寿宴，四方而来的宾客基本上被安置在西山岛。顾庄主中毒，又发现凶手留下的字条后，为方便太湖山庄管理，降低后续有人中毒的风险，也为了揪出真凶，顾潮晞果断令住在东山区的人全部搬到西山岛。

善渊道长在顾庄主中毒后，积极与太湖山庄配合，一同前来的四名弟子都交由太湖山庄安排，参与警戒任务。晚饭点，清虚和清霜轮到休息，回到院中，正巧和善渊道长一同吃饭。饭毕，这两名弟子回到各自岗位，清云和清霄回来吃晚饭。就在第二波弟子用饭时，善缘道长突然倒地。

“这么说来，毒，应该不是下在饭菜中的。”穆青思忖，“那个白瀚山也说，他们掌门的饭里，没毒。”

“对，师父中毒后，白前辈来检查了饭菜，也说没有毒。”清虚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毒，从服毒，到毒发，也需要并不算短的时间？”穆青推测。

“以阎王令的刁钻，极有可能。”穆白说。

“这样，凶手何时投毒，用什么方式投毒，就更难发现了。”穆青说。

这时，众人听到有人喊：“神农谷的两位大夫在这里吗？”

穆白走到门口，发现原来是跟他们从神农谷一同前来的医工丁末。

穆青也探出脑袋，见是丁末后，调侃道：“怎么才来，是睡了个午觉么？”

“那可不，这一路上，夜以继日地赶路，太湖山庄的床又舒服，我把包袱一放下，就不省人事了。”丁末毫不羞涩，大大方方地进了屋，“白老师，青老师，进行到哪一步了？”

“来得正好！”穆白说，“我写个清单，烦请顾大哥派人，和丁末一起准备。”

穆白说着向峨眉道派弟子借来笔墨纸砚，穆白写，穆青在旁看着。待穆白写完后，穆青抢过笔，说：“姐姐，还落了一样。”她写完，才把单子交给顾全。

顾全看了，前几项无非是各种药材。本庄有个小药铺，平日里有人得了一些小毛病，也不请大夫，只去小药铺抓药煎了吃。这次所有人搬到西山岛上，倒是也把小药铺里的药材都一起搬来了。珍贵的几味药材，想必也有收藏，禀告了大小姐，应该都能办妥。只是，后面又写了“黑布”，顾全不甚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