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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2页）

杜若笑着答道：“是，要是每个大夫都像白老师这般，不计较挣钱，只为病人考虑，那百姓可真是有福了。”

穆白笑笑，走出诊室的时候，瞥见候诊的老妇人，又转头对杜若说：“帮我记一笔，还要和主事大夫建议，年老者和年幼者，在排号时也要酌情考虑优先。”

“是。”杜若应声。

神农谷清水潭边，一颗梨树上，一个身穿青色练功短衫的少女坐在一根细细的树枝上，怀里四颗梨子，嘟着嘴带着三分幽怨地看着一处地方。她便是穆青。

须臾，一个穿着神农谷医工衣服的少女走到梨树下，抬头望着穆青。

“茯苓姐姐，不是让你在树下给我接着梨吗？”穆青说着便把怀里的梨子一颗颗往下扔。茯苓赶忙一个个接着。

穆青纵身跳下梨树，轻巧落地，身姿曼妙，从茯苓手中拿过一颗梨子，擦了擦，咬了一口。

茯苓说：“刚才来了个医学徒，他说，万谷主和顾老师让你过去一趟。”

穆青一愣，问：“那人不会回去告我状，说我偷懒吧？”

茯苓笑笑，说：“他左右见不着你，我跟他说，你在练轻功呢，这会子可能窜到什么悬崖峭壁上了，过不多久就下来了。倒是没看到你在树上摘梨。”

穆青把咬过一口的梨递给茯苓，又从她怀里拿了另一颗梨，咬了一口，问：“是迦师父找我，还是澜师父找我，还是她俩都找我？”

茯苓说：“那人原话是说两位师父找你。”

穆青歪头想了想，又问：“我这两天没干啥吧？”

茯苓笑笑，说：“你干没干啥，反来问我？我看那人说话的意思，倒也不急迫。想来，她二位也不是在生气。最多，也不过是罚你整理十天病例，对你来说，还不是轻车熟路？”

穆青故作委屈地“哼”了一声，把第二颗梨也递给茯苓。茯苓问：“诶，你咬了一口，就都不吃啦？”

“都不甜。”穆青说着，就往医舍的方向走，边走边说，“那我这就过去吧。你跟那几个医佐说，先跟主治大夫去巡房，有什么搞不定的，下午再跟我说。”

穆青走进的，是万逸迦和顾忆澜专属的休息室。姐姐穆白早她一步来了。

“迦师父，澜师父。”穆青行礼。她感受到，两位师父都面色沉重，便规规矩矩地。

“青儿……”万逸迦先开口，“把你和小白叫来，是有件事儿，我和你澜师父要一起出谷。”

穆青能感受到，这一定是件大事，因为神农谷患者多，平日里杂事也多，往常需要出谷行医，一般也是一位师父留守谷中，一位师父出谷，鲜有两人一起出谷的情况。

“什么事？”穆青问。

“你澜师父家里出了事。”万逸迦说。

“太湖山庄？”穆青有些诧异。她在神农谷的十一年里，从未见太湖山庄来人，也从未见顾忆澜回太湖山庄。虽然顾忆澜和太湖山庄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她不甚清楚，但她很明确地知道，太湖山庄根本没当还有顾忆澜这个人。

万逸迦点点头，说：“三日前，本是太湖山庄庄主，也就是你澜师父的兄长顾鸿樟的寿宴，太湖一带的几大家族，和江湖中几大门派，都赶去贺寿。但是，宴席结束没多久，就发生了一起投毒案。中毒的人，正是顾庄主。”

“什么毒？”穆青问。

“凶手留下了一张字条，说庄主中的毒，是阎王令。”

“凶手告诉他们是什么毒？”穆青不解。

“是的，而且，字条上还说，接下来六天里，每天将会新增一名中毒者，到了第八天的同一个时辰，七名中毒者同时暴毙。”

“壮观啊。”穆青忍不住感叹。一旁的穆白扯了扯穆青的衣袖，提醒她别乱说话。

“那今日，已是第四天了！”穆青说，“真的有新的中毒者吗？”

“太湖山庄的人第二天天一亮就出发了，不久之前刚赶到谷中，对我们说了此事。目前尚不知道是否有新的中毒者。青儿，你对阎王令知道多少？”万逸迦问。

“阎王令是一种失传的毒药，它的厉害之处在于，这并不是一种毒药，而是可以千变万化的毒药。它是以数种草药，以特定的比例配制。有些草药本身是无毒的，但是和与之相克的草药混在一起，也有了毒。配毒者只要掌握了阎王令的秘方，便可以随心配出独一无二的毒，中毒者在服毒后，究竟过多久才会死，全由配毒者调配的结果而定。据说，发明此毒的人曾创下的最高纪录是，让中毒者一年后才死。死的时辰，正是毒发那天的同一个时辰！正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配毒者想要中毒人何时死，他就何时死，彷如掌握生杀大权的阎王，所以，这种毒药，叫阎王令。”

万逸迦点点头，问：“还有呢？”

穆青一时想不出。这是失传的毒药，她只不过年幼时，在师公李清的书房中，把李清和其父母的一些游历笔札当消遣，随意翻看，记得其中有对阎王令的记载，行医生涯中可是从未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