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俊美公子道:“别紧张,我是花无盈啊,这府里他们都叫我花郎君,你随意称呼便好。”
他拂袖笑道:“反正,日后又是同僚了。”
萧稚回礼。花无盈扫视,目光落在那碗疑似发馊的饭上,锁眉道:“这些下人真是越发猖狂了。”他顿了顿:“只可惜,这些恶仆是郎主的人。”
萧稚道:“你是说,赵郎主?”花无盈道:“没错,他已经不在府中好几日了。
萧稚一怔。
花无盈道:“江公子你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萧稚凝眸,道:“并未,花郎君多虑了。”
花无盈道:“是吗?昨夜之事想必吓到你了吧,没办法,谁叫我不巧是阴年出生,最招邪。
萧稚神色一紧。
花无盈笑道:“日后如有需要尽可与我说。”
这时门外有人来通传说是请人抓邪的仙家来了。花无盈随行至前厅去待客。
萧稚锁眉,郎主此时不在府中,那现下该当如何?此人也不像在撒谎。
正思索着,指尖传来刺痛,裂纹蔓延的更深了,隐有脱落之象。萧稚知道死祭的诅咒正在蔓延,他必须尽快行动。他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于是起身开门。
花园曲径狭窄,岔路口,两拨人正迎面相交,萧稚赶紧找了块假山背后躲起来。
约莫十几名身着雪白轻衫的少年佩剑簪玉,肃穆有序,领头的是个圆脸少年。
萧稚心头一紧,竟是颜家门人。
前世,萧稚见过颜家人,在世家中,能称得上真正仙门的只有颜家门人,无论是品行礼仪皆是最优,包括他们的仙衣,也和其他世家不同,是以萧稚能一眼认出。但重点不是这些,颜家三尊之一颜仲的亲传弟子——纪兰泠。
此人曾是萧稚前世劲敌。他没少得罪纪兰泠。颜家门人出现在此,是否也说明纪兰泠也在附近?
两拨人擦肩而过,三个着常服的管家鬼祟走了,边走边道:
“赵堂主可说了,这事得干麻利点,千万别手软。春梅这丫头,今天必须死。”
萧稚心道:也姓赵,那此人是否知道郎主下落?
他紧随其后,许是路径不熟,弯弯绕绕好几圈后,竟在拐角处跟丢了,不巧又撞上后面赶来的胖仆。
胖仆见人敢自己跑出来,还乱走,俨然一副主子相,顿时气急败坏,变本加厉,一顿打压数落:“什么东西,这里也是你该来的地方。”面目之嫌恶,哪怕是下人之间,也不该是这种嘴脸,这是根本没把人当人看。
胖仆指着他,恨不得要将手指插-进他的脑门里。萧稚轻笑,反手一抬,那人手臂便折了,脸色顿时青红交加。
萧稚道:“敢叫出来,就折了你另外一只手。”胖仆连连点头,萧稚问:“敬事堂在哪里?那个赵堂主,长什么样?”
胖仆不服气道:“你去敬事堂干什么?就凭你也想救春梅,告诉你,她今天死定了。”
萧稚道:“是吗?”手上一使劲,胖仆叫号,他道:“还不说是吗?”
胖仆脸色青白交加:“往东直走就是了,坐主位年纪最大的就是赵堂主,他是郎主表哥,也是赵王府的人。”
萧稚在一处黑色角楼前停了下来。角楼窗户雕花,透过窗户纸,依稀可见主位坐着一个蓄山羊胡的中年,其余几名应当都是家族理事人。
一人道:“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这样处置一个女婢,岂非太过残忍?”
赵堂主冷冷道:“那也不能弑主吧,一个低贱女婢,想杀便杀,更何况还是一心想弑主的奴婢。”
萧稚神色一凝。
赵堂主一挥手,此时管家押着一名女婢上来,那女婢身板薄弱,抽抽泣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