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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城4（第2页）

萧稚抓起那骷髅头道：“快说，你的那些小伙伴们都在哪里？你去把它们都喊出来，就放了你，不然，这位白衣仙君很凶的…”

那小鬼上回吃过亏，怕得不行，便立刻通知了其他小鬼，左右萧稚也闲的无事，索性拿沙土石块布置了一个简易课堂，给小鬼们上课。他绕到纪兰泠身前，道：“这群小鬼还太小啦，得教他们点防身本事，要不纪仙君也一起来啊？”

纪兰泠一副不太赞同的脸色。萧稚哈哈笑道：“算啦算啦不逗你了，你那么严肃，待会别把它们给吓哭了…”

就这样他在村墓给这群十来只小鬼上起了课，台下是一排排悬浮的绿色幽灵，在听到有趣的事就喷出红色火焰，萧稚觉得还少了点什么，灵光一现，从不远处的沙土下找来十余架骷髅架子，小鬼们纷纷附身进去，骨节咔咔作响，有些还会举手发言，课堂上顿时热闹不少，比之先前之诡异，终于正常许多了。正讲着课，突然一只骷髅从课桌上塌掉，而它身边的另一只骷髅，正抱着一只腿骨啃食…

村墓连日有雨，萧稚带着这群小鬼们累了便睡，醒了便上课，也不知过了多少天，雨停了。他一手提着一只骷髅架子来到纪兰泠面前，挥舞道：“我说，你都几天没说话了，不累吗？笑一个嘛…”

他双手挥舞着骷髅，本意是想逗她笑。可从纪兰泠的角度看，两只骷髅面对面正以某种诡异的姿态重叠…

纪兰泠脸色“涮”地红了，一道斜气直冲天灵盖，溯月铮地一声出鞘，骷髅瞬间飞天碎成碎片。

搞不明白的萧稚一脸懵，对方目光中蹿起两簇火焰，提剑就扫，一副誓要立即将他斩于剑下的姿态。他赶紧找了个灌木丛躲避，急道：“喂，我又怎么惹你了…”

纪兰泠咬牙道：“下流。”

萧稚一思舛，恍然大悟，灵光一闪，哈哈道：“这想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莫非纪大仙君在想什么…”

闻言纪兰泠脸红似火，火焰在眼底翻涌，她强压怒火，许久才挤出几个字来：“你闭嘴。”

萧稚边躲边道：“那我闭嘴了，你就不打我了吗？”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上次进男澡堂的事还追了他十几条街呢。他道：“扶光可不比你的溯月弱，你得想想，真要打起来，被人知道了去，还以为大名鼎鼎清心禁色的纪大仙君满脑子都是风月无边，意动神摇。要不，你消消气？”

话音刚落，一道天光映入，村墓内煞气开始减淡，萧稚提起扶光朝木门甩去，剑刃划破残余煞气，击穿木门。他知道此时的纪兰泠搞不好随时可能会剁了他的手，忙地提剑就走。

人走了，村墓内恢复安静，纪兰泠刚平复心绪，一只小土坡上经过几天甘霖，不知何时冒出一朵蓝白相间的小花，迎风摇曳，生机勃勃。

萧稚往村口赶去，路上迎面撞上一人，那人定睛一看，面色从焦急化为怒火。萧景行在他胳膊上使劲锤了一拳，急道：“你这几天都去哪了？也不说一声，就突然消失，你知道我找找了多久？你是不是又跟那个纪兰泠去哪里野了？”

萧稚嘟囔道：“什么呀？没被打死就不错了…”

萧景行道：“我不管，今天咱们必须回去，这村子里的事本来就不归咱们管，你来凑什么热闹？更何况，人家还不待见你。”

萧稚道：“景行，即便没有纪兰泠，这村子里的事我也要查。”

萧景行嘴上厉害，最后还是和他来到村口那颗大槐树下。他取了井水，只见水面漂浮着缕缕煞气。

“果然如此。”

他找来村长，问清了原委，在那几人在事发的前几天，都饮用过井水，而村里的其他村民，也都间接饮用过井水，之前没查出来，全是因为煞气只有在下雨才会随地下水渗到井里。而那几人出事前，正好下雨。

萧景行道：“所以，小孩并非怕人，而是怕光，因为煞气灼伤了眼睛？富商家大火是因为煞气侵入心脉，产生了幻觉，半夜失心疯自己导致。而书生则是因为煞气伤了脑子？而那小二也是因为入了村墓才被煞气缠身从而暴毙。”

萧稚点了点头，那老者不知在隐瞒什么，把头低得死死的。他略一思舛，扶起老者，将他放在石凳上，指了指萧景行道：“知道他是谁吗？夔国第一将军，萧稚…”萧景行眉毛直跳。他继续道：“此人专门奉皇命来调查你们村子的，要是你再不如实托出，就只能押你到陛下面前去说了，到时候指不定要挨板子了。”

一听要见陛下，老者吓破了胆，跪地连连磕头：“我说我全都说。”萧稚暗暗笑了。

经过一连串询问，萧稚得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些赵国父儒绝非死于非命，而是被人害死，而这个人是他们都惹不起的人，建阳王氏，夔国四大世家之首，此家族垄断了盐铁，产业遍布夔国大街小巷，这还不算那些隐形的，其势力之大哪怕是陛下也不敢轻易动他们。而萧氏也仅仅只是茶和丝。

王氏将尸体运在这座不起眼的村子里，借用村墓行逆天之举，村民惹不起，自然不敢说，他们也知道村墓煞气重，于是自家墓葬迁移到村墓隔壁一座野地里，此地也是极为隐蔽，外人不便察觉。而他们对外则仍宣称是掩埋在村墓。

这些人是如何死萧稚不敢想，他知道这背后必然有一条让人毛骨悚然不为人知的链。他在前线见多了这些因战争饱受苦楚的百姓，明明是两方权利最高位的博弈，却每次都要连累无辜的百姓，既然活着受罪，那至少死后也该得到解脱吧，于是他去了村墓。

村墓，一排排穿白衫的颜氏门人在忙进忙出，萧稚预感不妙，白花花的骷髅被堆成一座小山，之前的小土坡也都在陆续被移平。

纪兰泠正在巡视，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停住了。

萧稚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它们？是超度吗？”

纪兰泠目光冰冷，一语不发。他急道：“这不是开玩笑，你快告诉我！”

纪兰泠道：“消杀。”

萧稚心中一沉，又道：“那村墓呢？你打算如何化解煞气？”

纪兰泠：“掘地十尺，暴晒三年。”

萧稚欲再言，一名白衣颜氏门人来汇报：“都收集完毕了。”随即，她接过锁魂幡便离去。

萧稚紧追几步拦住去路，恳求道：“纪兰泠，有句话我必须要说，这些人，或者至少那几个孩子，能不能放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