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人后退。
那是一段被雨拉长的时间,长到足以让十年的生活在脑中迅速翻过,又被现实毫不留情地压回原位。
江伟成在等。
他向来擅长等待命令、等待起飞、等待结果,却第一次在等待里感到一种失控的恐惧。
秦芊仪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
然后,她提起行李,转身。
走了。
那一刻,江伟成胸口猛地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抽走。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止住疼。
“队长。”身后有人低声唤他。
“十年,够了。”
江伟成说。
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楚。
“她不会回头了。”
“我也回不了头了。”
他说完,转身走向办公楼,没有再看一眼记忆中的那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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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火车月台空寂而潮湿。
蒸汽在灯下翻滚,迟迟不肯散去,像是对离开的最后一次挽留。
秦芊仪站在那里,行李放在脚边。她低着头,肩膀忽然抖了一下,又很快止住。她狠狠吸了一口气,却没能完全忍住。
她哭了。
只是哭得很快,也很轻,像是不允许自己停留太久。
火车进站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雨丝在空气里短暂存在的形状。
她用力掐住自己。
秦芊仪,不准哭。
时间到了。
走。
不准哭。
汽笛声轰然响起。
蒸汽喷涌,车轮在轨道上发出沉重而决绝的声响。
火车开走了。
月台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慢慢散开的白雾,像是不舍,却终究要消失。
秦芊仪已经不在。
仿佛她从来没有属于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