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满的走路姿态和常人有细微的差别。
“程公子,”施珩笑了,说出第一次见面认识时的那番话,“有没有听过……”
断在这里了。
程满付了银两,给出稀碎的一堆碎银,道:“掌柜的,劳烦你称一下这些有没有足数。”
“这……”掌柜的一脸为难,“公子,你这些银子实在是太零碎了,万一纯度还有问题……”
程满道:“你先称看看重量,差克重我再补就是了。”
看这人确实没有整银,掌柜的叹气,认命挑出秤杆,把碎银摆弄上去。
这之间施珩一直直勾勾看着他。
程满婉言相拒:“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施珩反驳:“我们什么时候有相授受过?你可不要污了我的名声!”
“我们既然都没有相授受过,程公子却说了这样一番话,”施珩眨眼轻笑,“你听过多说多错的道理吗?”
良久的无言。久到掌柜的已经称完了一堆碎银,要求程满再补三钱银子。“程满”这才泄了气,两手合掌下拜,无奈:“施姑娘,可否替我补些钱?”
“程江蓠!”
“是我。”
施珩得了答复,爽快付上程江蓠缺的那三钱,追问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你来脂粉铺,是因为这个?”
她手指程江蓠的脸,戳了戳:“没掉粉呀。”
“是有这个原因。”程江蓠伸手,在施珩掌心写下“易容”二字。
施珩张大眼睛,无声开口:“你居然会这个!”
程江蓠点头。
施珩惊喜异常,将刚买的腮粉放到程江蓠手中,道:“你帮我上个粉,快!”
她推搡着程江蓠去试妆隔间,这才放开音量说话:“求求了,我心疾又犯了,千万不能让严伯看见我这样。”
程江蓠无措看着手中的腮粉:“施姑娘是想要画得有气色?”
“对对对!”
只是上层浅粉,并不算难,程江蓠打开腮粉盒,拿出工具,低声道了句“得罪了”,就上手在施珩脸上涂抹。
痒痒的。
施珩闭上眼睛,粉刷和他带茧的指尖,都让人脸上痒痒的。
她还没回过神,就听程江蓠说:“好了。”
“这么快?”
施珩对上面前的铜镜看了一会,铜镜能看出妆容和五官,肤色却不太行。施珩眨巴着眼问清角:“我这样看脸色还白吗?”
“姑娘现在粉面桃腮。”
和之前带病气的仙灵感比起来,现在的施珩像神仙下了凡,常年瓷白的肤色变成了健康人富有气血的样子。更有真实的美态。
施珩正沉浸在换了妆容的兴奋中,却听程江蓠纳闷问:“施姑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