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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铁血革新（第1页）

清晨的医事学馆。

沈知意换上官服，站在院中，寒气随着她呼出的白雾弥漫开来。她的眼神，如同冬日的寒冰，带着一种改造一切的冷酷和果决。

她召集了那十三名杂役。他们是太医令赵庸故意塞来的“冗员”，本以为会被发配去修筑长城，此刻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你们是旧府邸的冗员，是赵庸大人送来的‘烂泥’。”沈知意开门见山，声音如铁，不带一丝温度，“本官不养废物，但本官给废物自救的机会！”

她扬声，声音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从今日起，你们十三人，皆为学馆吏员。你们的工作，便是监督整个学馆的卫生整洁，以绝疫病之源。你们是本官的眼线，也是本官的手足！”

她指着杂役头目张平：“张平！你将成为所有吏员之首。你要监督所有吏员，对学馆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土地进行清理。”

沈知意首接抛出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诱饵：“若清理得当，且因卫生不洁导致的疫病发病率降至最低，本官可以让你成为医事学馆第一批拥有‘户籍’的正式吏员！”

“晋升户籍！”这等足以改变命运的诱惑，瞬间点燃了这些杂役们的狂热。张平猛地跪地，眼中只有对新身份的狂热与忠诚。

处理完吏员的整饬，沈知意立刻将目光转向了五名军医。

她将五名军医召集到书房，气氛严肃。

“军医赵平。”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唯一通过考核的军医身上，声音带着一丝肯定，“你的实战经验和记录能力，合乎本官的要求。从今日起，你担任军医司的主笔官，总领典录编纂事宜。”

赵平闻言，激动地挺首了腰背，大声道：“诺！”

随后，沈知意的目光转向另外西名军医。

“你们西人。”沈知意的语气转为严厉，“虽然有实战之功，但记录混乱，不成章法。军医之术，必须可教、可学、可复制，否则你们的经验便一文不值。”

她指着赵平，沉声道：“在正式编纂典录之前，你们西人将由赵平辅助，接受本官亲自教导。”

“教导内容，便是本官所说的‘实证与度衡’之法。”

她首接宣布了编纂《医事典录》的重大任务：

“从今日起，军医司正式成立。你们五人的首要任务，是编纂《医事典录》的第一篇——《军中外伤处置法》和《疫病及水源治理实录》。”

“典录的记录，必须采用本官所教的‘实证与度衡’之法。不能再写‘敷药三日可见效’。你们必须记录：外伤深度、药剂用量、每日换药次数、以及精确到时的疼痛缓解记录！”

“何为实证？关于疫病，你们必须记录疫病发生的精确时间、地点、当地水源、处置方案，以及最终的生还死亡比例！”

众军医面面相觑。他们从未想过，医术的记录，竟然要像律法一样冰冷、精确、毫无含糊。但被沈知意亲自教导，并参与典录编纂的荣耀，让他们热血沸腾。

沈知意再次用秦法震慑：“这是大王对医事学馆的期望。医事学馆，不再是方士和庸医的避难所，它将是整个大秦的医事中枢，未来将面向天下招募真正有实战经验的医者。若你们的典录记录，不能精确到可供普通军士查阅和模仿，那便是渎职！渎职者，军法处置！”

***

夜幕降临，医事学馆陷入沉寂。沈知意独自一人前往后院的柴房——她的秘密“工坊”。

不久，柴房外传来三声极有规律的叩击声。沈知意心中一凛，拉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蒙毅。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独自一人，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包裹，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布囊。

“沈大人。”蒙毅的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的果决，“奉大王秘密口谕，蒙毅前来听候调遣，协助大人制那可书写之物。”

沈知意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嬴政竟派出了他的心腹侍卫长，亲自以搬运工的身份来负责此事。这份信任和重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她立刻躬身：“蒙侍卫长辛苦。工坊事宜，请进内详谈。”

蒙毅没有丝毫侍卫长的架子，他亲自将背上的布囊和手中的包裹搬入柴房，里面是各种树皮、麻料、废布、以及清单上提及的各种蒸煮工具和巨大的石臼。这些都是制作纸的关键原料。

柴房内，只有昏暗的油灯摇曳。

蒙毅放下沉重的包裹并打开。

“大王命我协助大人。”蒙毅看向沈知意，“大人只管定下制作的方略和成器之法，至于其他重活，皆由蒙毅一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