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纹螺丝。
他需要一把简单的一字螺丝刀。
而他刚好知道哪里可以搞到一字型的东西。
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狼狈的形状,施尔白冷冷一笑,举起钛钢杯,对准镜子中心,砸了下去。
镜子瞬间裂开,当施尔白砸了三四下之后,裂纹扩散,镜子碎成了无数块,只依靠着一点玻璃胶粘在墙上。
施尔白用钛钢杯的边缘撬了一下,大部分镜子碎片都顺势脱落,掉进了洗手池,每一块碎片都倒映了施尔白如痴似狂的脸。
挑挑拣拣,选了个形状最合适的,应该能当做螺丝刀的碎片,施尔白撕了半件衣服,当做手套,把镜子碎片握在手里,又钻进了沙发底下。
镜子碎片太宽,只能勉强卡进螺丝,但这就够了。
施尔白把碎片放在沙发底部的木头上磨了磨,细小的玻璃碎片簌簌洒在他的脸上,他的脖子里,像下了一场密密的雪。
大约一个多小时,施尔白才将将卸下两颗螺丝,沙发脚已经松了半边,剩下的就简单多了,施尔白把碎片卡进木头和铁片之间的缝隙,来回锯,直到锯出来的沟壑足够深,他从沙发底下爬出来,一脚踹上去。
这时候施尔白手上已经全是血了,镜子碎片深深嵌入他的掌心,但他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脚一脚踹在沙发脚上。
想象着这是李小明那张讨厌的脸。
砰——!
碎木屑和螺丝飞溅出来,固定的铁片从木头深处被连根拔起。
成了!
施尔白面色一喜。
他赶紧把铁链从沙发脚上扯下来,抓着钛钢杯就朝大门跑。
哪怕出去被人看见脚上这条狗链子也无所谓了,他要出去,他要报警,他要让李小明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
在他身后,是一串混着汗水和血水的脚印。
到了大门前,施尔白又庆幸地发现这居然是最简单的锁。
钛钢杯举过头顶,狠狠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金属外壳被砸瘪,施尔白见有效,又砸了数百下,直到手软,钛钢杯从手里滑出去,滚到地上,他才停下。
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锁舌已经弯了,从门框里脱出来一半。
施尔白退后几步,助跑几步用脚踹门,第三脚的时候,门框裂了,锁舌彻底脱出。
门弹开了。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自由了!
夜风吹在他因为汗湿而晶莹的脸上,他打了个哆嗦,却一点不觉得冷。
施尔白嘴角咧开,笑得露出了牙齿,他这时候真像个孩子,一脚踩在门外,踩在他认为自由的土地上。
夜色渐深,外面路灯同时亮起,白惨惨的光劈下来一道黑色的人影。
他周身都是黑的,唯有一张脸白如纸,在这阴潮晦暗的背景里,像在水里泡了三天的尸。
施尔白从头到脚瞬间就被麻穿了,他第一反应不是缩回房子,而是拔腿就跑。
那人动了一下脚,踩住施尔白拖在身后的脚链。
链子绷直,施尔白猛然被拽住,跌在了地上。
“要去哪儿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