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牙关,施尔白开始打量这个客厅。
很奇特的构造,作为一栋别墅,门出奇得窄,却有很大的两扇落地窗,不知道李小明怎么调的,落地窗一团漆黑,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两扇落地窗之间夹着半堵窄墙,墙中央挂着75寸的电视,沙发的朝向也很奇怪,并没有正对进出的大门,反而朝向落地窗和电视机,沙发被一个小小的茶几分成两半。
这样的构造与其说是客厅,不如说是电影放映室。
施尔白就被铁链拴在第一排右边的沙发上。
黑色的皮质沙发,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重得要死,他趴在地上才看见李小明这王八蛋把沙发脚焊死了。
铁链哗的一下绷紧,施尔白拽着铁链绕着沙发走了一圈,铁链大概三米长,他的活动范围大概也就能到卫生间上个厕所。
客厅里没有茶几,李小明只给了他一个哑光灰的水杯。
钛的。
他就算是头牛也弄不破。
施尔白仔细端详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能突破的点,房间的每一扇玻璃都贴着磨砂膜,只有依稀的一点光,看不清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电视,沙发,水杯,空调,灯。。。。。。
他能碰得到的地方,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
电视机里,财经频道,主持人找了几个秃顶的老头滔滔不绝分析股市走向,施尔白听到他们的声音就觉得烦。
或许是怕他从电视里看出什么消息,李小明连遥控器都没给他。
他盯着那两扇巨大的落地窗看了几秒,大约就四米的距离,多砸几次,总有效果吧?
砰——!
落地窗毫发无伤。
施尔白喘着粗气,果然不能相信李小明这个狗东西!
视线左移,电视机应该是金属材质,但屏幕总该是类似于玻璃的材质吧?
他抓起钛钢杯,砸了过去。
杯子正中屏幕中心,发出一声闷响。屏幕裂了,一道白色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呈蛛网状放射。
但没有碎。
液晶面板还活着,画面在裂纹下面扭曲闪烁,主持人的脸被割成几块,嘴还在动。
钛钢杯弹回来,滚到沙发脚下。
有戏!
施尔白捡起来,又砸。
这一次他瞄准了屏幕左上角的边框。
一下,两下,三下……
电视晃了晃,支架在墙上发出嘎吱的声响,但没有掉下来。屏幕内壁开始漏液,黑色的墨水从裂纹处渗出来,画面彻底花了,只剩下几道彩色的竖条在闪,但玻璃面板还是整块的,连一块碎片都没掉下来。
“操。”施尔白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破质量。”
他开始无比怀念家里那台脆弱的索尼,当年施尔宁只是用篮球砸了一下,整台电视机就掉在地上碎成了渣,家里帮佣三四天后还从角落缝隙里找到玻璃碎片。
电视机不碎就算了,钛钢杯也毫发无伤。
施尔白低头看着这个倔强的钛钢杯,决定让国货质量来一场决战。
他拿起钛钢杯猛地砸向系着铁链的沙发脚,大约十分钟之后,沙发脚毫发无伤,钛钢杯也只是衣角微脏。
只有施尔白气喘如牛。
他喘着粗气,钻到沙发底下,睁大眼睛仔细研究沙发的构造。
很庆幸,这个沙发并不是一体浇筑成型的,也幸好李小明没有选择红木沙发,黑色皮质沙发的本体和四个脚之间是用螺丝固定的,每个脚都有四颗螺丝,施尔白眼睛一亮,摸了两边,嘴角难以克制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