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正拿起一块糕点,便听上官孤鸿问她,想了想,回答道:“刺绣,练字,弹琴,然后给我弄好吃的!”
“现在倒是闲得住了。”上官孤鸿叹了一声道:“她年少的时候可比你还要闹腾,哪里能一天到晚的做这些事。”
每次听上官孤鸿提起上官揽月年轻时,虞卿便十分有兴趣,她忙道:“外祖父,您在给我讲讲母后年轻时候的趣事呗。”
“改日。”
“外祖父又小气。”
上官孤鸿摇头失笑:“外祖父今日有客人。”
“好吧。”如此,虞卿只能作罢:“那我回宫中了。”
“拿些蜜桃酥回去给你母后。”
“蜜桃?”虞卿皱眉道:“母后喜欢的是荷花酥。”
上官孤鸿道:“她未嫁人时,喜欢的是蜜桃,再拿些紫米糕回去。”
如今应当也不怎么喜欢荷花酥了,上次宫宴见她,都没怎么吃,反倒是离她最远的的紫米糕吃了不少。
虞卿出了前厅,去丞相府后院转了一圈才出去,她很喜欢丞相府,尤其是上官揽月未嫁人时所在的院子,每次来,都要去转一圈再回宫。
转角入长廊,抬眼便见一人,心下了然,原来外祖父说的客人竟是尚书令郑南星。
“臣见过长乐公主。”
“尚书令大人不必多礼。”虞卿摆手:“外祖父在前厅等着你呢,你去吧。”
“是。”郑南星走了几步又回眸看向虞卿。
*
前厅。
郑南星进去的时候,上官孤鸿并未在里面,他也不急切,就静静的站在正中等着,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上官孤鸿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昨日才回京,怎么今日就来相府了?”上官孤鸿在主位上坐下,淡淡道:“坐吧。”
郑南星在一旁落座,“此次从登州回来,我给老师带了些药材,对老师多年的腰伤有益。”
上官丞相有些意外,“难为你了,这么多年还记得我的腰伤,不过这是老毛病了,早就习惯了,也只有冬日的时候才会复发。”
“这药才极好,若是一直吃着,冬日的时候便不会像之前那般难受了,我已经告诉管家该如何煎药了。”
“你有心了。”
郑南星抬眼看着这前厅和外面的花草,眸色深深,上官孤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弯唇道:“府中一切我都没有让人动,还是与你们幼时一样,南星啊,你似乎也有十多年没来相府了吧。”
“二十年零七个月。”
“二十年啊,时间过得真快啊。”上官孤鸿感慨道:“记得当初我带你回府的时候,你瘦瘦的一个,老受阿月的欺负,转眼,阿月都有两个孩子了,你倒是连个妻子都没有,我还等着给你的孩子送上长命锁呢。”
“我这一生姻缘浅薄,恐怕要让老师失望了。”
“胡说什么?”这话,上官孤鸿不乐意听了,他打量着郑南星,此刻的郑南星再也看不出当年的模样了,“如今听你还肯叫我一声老师,我心头安慰不少。”
“当年,是老师将我带回相府,教我做人,给予我一个家,我有如今成就也都是因为老师。”
上官孤鸿摆手:“你有如今,是你自己的本事,与我无关,当年之事,你不恨我便好。”
郑南星摇头:“我知道老师的难处,老师是为我好,也是从心底里将我当做家人,若非此,老师不会冒着风险为我洗刷冤屈,又给我机会去登州,让我能够在朝堂上真正立足。”
听他这么说,上官孤鸿很是欣慰。
“今日,留下来一起用膳吧,当年,阿月成亲后,你也出了府,整个相府一下子就冷清了不少,今日,老大老二会回来,你们应当也很久没见了,老大有个女儿,你是不是也没见过?论辈分,得喊你伯伯呢。”
“六年前见过的。”郑南星笑道:“眉眼和大哥很像。”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被贬。
“不,她最像阿月。”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