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回神,泪水从眼眸滑落,她抬手擦去,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完。
见状,虞玄临面色微变,赶忙上前去,“怎么哭了?是不是因着朕近日忙,没来看你?”
他焦急担忧的语气就在耳边响起,可宋婉再也没有从前的快乐与幸福。
那日,哥哥的话语仍在耳边徘徊。
“你为了他,这般与我闹。断绝关系的话也说了。倘若你真的与我断绝关系,你以为他还会多看你一眼?妹妹啊,你怎么可以天真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你都看不明白?哥哥原先只以为你是不愿清醒,谁曾想,你竟是蠢的令人发指,怪不得他能哄骗你这么多年。”
“你真当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你真的以为哥哥如今这般模样,是因为哥哥在当年那一仗上急功近利?哥哥打了多少年的仗了,若非被人算计怎会输?即便输,又怎会落得个这般下场?”
“小婉。”
宋婉浑身发抖,终于开口:“陛下爱我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只说得出这一句话来,也只想问这一句。
虞玄临愣了一瞬,转而道:“自然。”
很淡的两个字,就连担忧的神色也淡了几分。
“那我要当贵妃。”宋婉深吸一口气。
这是她第二次对他说这句话。
那年,他登基,于夜中来寻她,轻声哄她至半夜。
终于,在快天亮时,她答应他,不让他为难,但同时,他只能有她一个贵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第30章除夕夜
除夕。
随着子时的钟声响起,烟花与炮竹声也在整个上京皇宫诈响,烟花在空中做尽了妍光浮态,最后又归位寂静。
大殿内歌舞升平,帝后携手而座,朝臣眉眼含笑,与身旁人交耳,笑声与丝竹声交织在一起,往年,大军都在外,今年边疆彻底太平,大军就在京中,这样的太平盛世,让人格外安心。
今日,还是虞卿的生辰。
上官揽月特地从宫外请了说书先生来,在清凉殿为她说书讲戏,京中少年少女尽数在这,虞卿却没有从前那般的欢喜,也未在人前露面。
凤栖宫。
虞卿端端正正坐在银杏树下,面前是一堆泛黄的银杏叶,先前,她与萧庭桉并没有将掉落的银杏叶编织完,还剩下了一筐。
她手指灵活自如,格外认真。
将编制好的一只小兔子扔进筐里,耳畔传来脚步声,虞卿下意识抬眸,见到宫门口站着的人,唇角不自觉弯起:“庭桉哥哥,你回来了?”
“去年就错过了你的生辰,今年人就在上京,无论身处何方,自然是要赶回来与我们小公主一起过个生辰的。”萧庭桉抬脚走进来。
虞卿望着他,月色下他的身影高大挺拔,缓缓朝她走来,坚定又温和,莫名的让人安心。
此时此刻,她心头却止不住酸涩。
“我以为你又赶不回来了。”
“那在没见到我之前,是不是又骂我是个白眼狼?”萧庭桉打趣道。
虞卿被逗笑了:“才没有呢。”
“真的?”
“真的!”
“行,那就信你一次。”萧庭桉在她身旁坐下,近距离的打量她,不由轻叹:“瘦了。”
刚刚一眼瞧见树下的人,小小的一个,单薄的身子,有些凌乱的发丝被她别过耳后,看不清她面上神色,只觉得认真乖巧,孤单可怜的不得了。
“近日学业很辛苦吗?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萧庭桉问虞卿。
距离宁安王府出事,已经过去十日,他们也有十日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