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争取,便没有机会了。”宋婉语声平静,没有过多解释,只道:“圣旨未下,此事便还有转圜的余地,而你父皇迟迟不下旨,心中定还有其他盘算,母妃永远都会支持你的,再者,你舅舅也会。”
“母妃是说……”虞瑾心跳的有些快,似是不敢置信,想要询问。
“母妃只想你快乐,让你得到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宋婉道:“此事,本来该就是你的,是你父皇太过偏心。”
虞瑾看向宋婉,听她平静的说这些,总觉得怪怪的,这样的话,宋婉从未对她说过,可又想不出哪里怪,她也没时间想,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如果她真的可以争,那么,虞卿一定不如她!
“回你宫中去吧。”该说的都说了,宋婉也没在留她。
“是,儿臣走了,母妃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瞧着虞瑾远去的背影,宋婉有一瞬的失神。
她忽然想起了年少时第一次见虞玄临的情景。
那个时候,虞玄临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王爷。
而她呢,是大将军唯一的妹妹,风光极了,可她却有一个弱点,就是无论怎么努力,她总是没办法比过那丞相府的嫡女上官揽月。
处处被她压了一头,真是好生气。
那日,偷听到别人编排她,说她不如上官揽月的话语,她气的撸起袖子就把那些人揍了一顿,然后特别帅气的转身离开,众人瞧着,一句话也不敢说,但没有人知道,在那一日转身后的宋婉,躲在一条小巷子里偷偷擦眼泪。
也就是在那一日,她遇见了给她递了一条手帕的虞玄临。
那是哥哥除外,第一个看见她脆弱的人,他没有用异样的目光看她,一双眸子里是好奇,是安慰。
事后,他问她家住何方,他说,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不安全,他送她回去。
他似乎不知道她身份。
难怪,没有旁人那种谄媚的神情。
……
相识的第一年,他们一起去郊外赛马,逛庙会,听曲唱戏,又在酒楼里喝个酩酊大醉,他还教她作诗画画。
那样的时光,无论过去多少年,回想起来都格外的美好。
相识的第二年,宋婉告诉哥哥,她喜欢虞玄临,想要嫁给虞玄临,哥哥百般不同意,因为虞玄临不受先帝宠爱,这样的人,只会耽误她,可她死活不听,偏要嫁给他,好不容易才让哥哥应下了,结果,等来的却是一道圣旨……
“娘娘,陛下来了。”婢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宋婉思绪被拉回,下意识的往外看。
只见,虞玄临身着素服,冒雪前来,哪有平日里的帝王威严,此刻的他,充满少年之气,含笑的双眸不禁让人陷进去,好似再次回到了从前。
“小婉。”他唤她。
无人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唤她。
“小婉,我只有娶了上官揽月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位置。”
“小婉,你信我。”
“小婉,我没有向父皇请旨,是因为此刻,我身边危险重重,若你跟在我身边,会有危险,我不放心,也怕你受伤。”
“小婉,你帮帮我吧,我身边需要一个有权的将领。”
“与上官揽月不过逢场作戏,是以,你不必处处与她争锋为难,待他日,我登上帝位,站在我身旁只会是你。”
“小婉,我需要丞相助力,你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
“……”
“小婉。”虞玄临抬脚踏入殿中,“你以前最喜欢堆雪人了,正好,今日没什么事,朕与你一起好不好?”
宋婉不说话,只是看着虞玄临,似是要把他看透,他唤小婉的时候还是那般温柔,人似乎也还是那个人,但又不是,或许从来就不是。
宋婉也看不透,也不清楚了。
她只记得,那几年,他将上官揽月保护的很好,在忙也不忘记陪她。
一问,便说丞相施压。
也只记得,御花园凉亭,他跪在上官揽月脚边,温声同她说:“阿月别怕,一切有朕,朕不会让你为难的。”
“小婉?”虞玄临见宋婉盯着他不说话,皱了皱眉,“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