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小石头。
拇指大小。灰蓝色。表面光滑。
他在东海修阵的时候从海底带上来的。不起眼。没什么灵力。就是一颗被海水养了很久的礁石。
但——他握了一路。从东海握到清澜山。从清澜山握到汝溪河。
石头被他的体温养了半个月——虽然他的体温很低,但半个月足够让一颗海底的石头记住一个人的温度。
他把它握在手心里。
石头慢慢变暖了。
他握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隔壁。
宁萧的门关着。灯灭了。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呼吸声。均匀的。睡了。
他推开门。
很轻。
宁萧侧卧着。面朝里面。背对着门。黑发散在枕上。
他走过去。
蹲在床边。
把那颗小石头放在宁萧的枕边。
很轻。没有声音。
石头是暖的。因为他握了很久。
他看着宁萧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退出房间。把门关好。
回到自己屋里。
坐在桌前。
桌上有一张纸。一支笔。
他坐下来。
拿起笔。
写了四个字。
"师兄,秋归。"
折好。放进信封。
放在桌上。
明天寄。
他看着信封。
秋归。
现在是六月。秋是九月。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