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沈玉楼的字迹。温润端正。
"吾弟如晤:
山上都好。师父近日精神不错,每日在观澜亭下棋。二师叔的药田丰收,黄精长势很好。
东海那边——渔民近日报告,潮声有异。师父派人去看了,说是古阵余波未平,偶尔会有灵力波动。师父说不急,古阵已修,余波总会散的。
但我有些担心。
师父让我转告你——不必着急回来。但你若有决断,望早回信。
另:入秋后山上有霜。注意添衣。
兄玉楼手书"
尤黎把信看了三遍。
"古阵余波未平。"
"偶尔会有灵力波动。"
"不必着急回来。"
"你若有决断,望早回信。"
他知道古阵的情况。
他修阵的时候就知道——阵眼不稳。他用了海族血脉去补,补上了。但海族血脉不是永久的。它需要滋养。需要他在附近。需要他的灵力持续灌注。
否则——阵眼会再次松动。
掌门的意思是:你可以留。但你要知道——古阵不稳。
沈玉楼的意思是:师兄,你该回来了。
他把信折好。放回怀里。
他站在月光下。
三个月。
掌门说过——"化神破壳,旧力散尽,新力未生。其间有三月空窗。"
三个月。他需要回到清澜山。在观澜台上破壳。在灵力最充裕的地方。在古阵旁边——用古阵的余波辅助。
否则——
如果他在汝溪河破壳——
汝溪河没有古阵。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破壳的过程会让他的海族血脉完全释放——
蓝色。白发。海水。
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不想让宁萧看到。
不是怕被发现。是——
他不想让宁萧担心。
他刚说了"每年都在"。
他不想让宁萧觉得——"在"是一个会碎的东西。
他回到屋里。
坐下来。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