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间不说话。
不说话的时候,河声填满了沉默。
很好。
傍晚。
太阳开始往山后面落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河面的颜色从绿变成了金。
尤黎从怀里掏出那盏水灯。
纸船。蜡烛。歪歪扭扭的。
宁萧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
"水灯。"
"你折的?"
"嗯。"
宁萧接过来。
他看了看。
纸船歪的。左边高右边低。蜡烛歪的——插在船中间,但歪向了左边。粗纸发黄,船头有一个角折得不太齐。
整体看起来——像一个喝醉了酒的小船。
宁萧的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他忍住了。
"你折的?"
"嗯。"
"你确定这是船?"
"……周婶说是船。"
"周婶——"
"她说歪的也亮。"
宁萧低着头看那盏灯。
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
"谢前辈说的。你娘每年放灯。"
宁萧的手指在纸船的边缘摩挲了一下。
纸是粗的。有点毛。但被折得很紧——每一个折痕都压得很实。
"你——折了很久?"
"从昨天开始。"
"昨天——"
"折了七个。前六个不行。这个是第七个。"
宁萧抬头看他。
尤黎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你——折了七个。"
"嗯。"
"前六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