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我。"
"嗯。"
"吃你的。"
尤黎把蛋黄吃了。
溏心的。软软的。在舌尖上化开。
白天。
尤黎带宁萧去了上游。
"去哪?"
"走走。"
"走哪儿?"
"到了就知道。"
"你今天——"
"走。"
宁萧看着他。
尤黎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那张安静的、淡然的脸。但他的眼睛——蓝色的——比平时亮了一点。
"好。"宁萧说。
他们沿着河岸往上走。走过了渡口,走过了芦苇荡,走过了那片宁萧种黄精的药田——又走了一里多地。
河越来越窄。水越来越浅。两岸的树越来越近,枝桠交叉着,在头顶搭成了一道绿色的廊。
然后——河弯了。
拐过那个弯,眼前忽然开阔了。
一个河湾。
不大。方圆十来丈。水是浅绿色的,清澈见底。河底是细沙,沙上有小鱼在游——银色的,一闪一闪的。岸边有几块大石头,被水冲得光滑圆润,表面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河面上,变成了碎金。
"你找到这儿的?"宁萧站在河湾边。
"嗯。问了李伯。"
"李伯——他知道这地方?"
"他说上游有一个河湾,水浅沙细,鱼多。"
宁萧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水凉凉的。清的。
"好看。"他说。
"嗯。"
他们在河湾边坐了一下午。
没做什么。
钓鱼——鱼竿没带。
看书——书没带。
就坐着。
看水。看鱼。看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
宁萧偶尔说几句话——"那条鱼好大""你看那块石头上有螃蟹""水底好像有个贝壳"。
尤黎偶尔应一声——"嗯""看到了""那是螺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