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带着一种特有的嗡鸣声——像蜂鸣,又像琴弦振动。
宁萧也看见了。他抬头眯着眼。
"那是——飞剑传讯?"
"嗯。"
白光落到了院子里。
一枚玉简。
宁萧从地上捡起玉简,递给尤黎。尤黎接过,神识探入。
沈玉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清朗的、带着一点焦急的声音:
"师兄,汝溪河急报。师门有要事相商。掌门令速归。"
尤黎把玉简收进袖中。
"怎么了?"宁萧看着他。
"师门有要事。让我回去。"
"急吗?"
"不确定。"
"那你——"
尤黎没说话。
他站在药田边,看着北方。风吹过来,白发被吹到脸上,他抬手拨开。
"走吧,"他说,"回去了。"
"现在就走?"
"……嗯。"
宁萧看着他。
"那你收拾一下。我去跟师姐说一声,给你准备路上吃的——"
"不急。"
"啊?"
"说不急。"尤黎把背篓放下来,从里面拿出刚才挖的草药,一根一根摆在石头上晾晒。"鱼腥草要晾半天才能收。"
宁萧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尤黎。尤黎低头摆草药,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刚才不是说——"
"嗯。"
"你——"
"先晾。"
宁萧张了张嘴。
然后他闭上了。
他不问了。
傍晚的时候,尤黎一个人坐在廊下。
河面上的夕阳很好看——金红色的光铺在水面上,像一层薄薄的绸。
他手里捏着那枚玉简。
翻来覆去地看。
师门有要事。掌门令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