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他顿了一下,"吃你做的饼。"
"那和想有什么关系?那是饿。"
"不是饿。"
"那是什么?"
尤黎看着他。
"是你做的。"
这三个字说出来之后,河面上安静了几息。
宁萧的嘴微微张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爽朗的笑——是一种更轻的、更柔的笑,像水面上最小的涟漪。
"你以后想吃,我就做。"
"你会做饼?"
"跟周婶学了。不太好吃,但能吃。"
"我想吃。"
"行。明天早上给你做。"
尤黎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听澜。
剑身上映着河面的光——碎金般的、一闪一闪的光斑。那些光斑在剑面上流动,像水。
"宁萧。"
"嗯?"
"我们试试对剑。"
宁萧转头看他。
"你主动的?"
"嗯。"
"好。"
他们站起来,面对面站在浅滩上。
水在脚下流过。石头上有青苔,踩上去有点滑。两个人都赤着脚——宁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把鞋脱了。
宁萧拔出了漱石。
深青色的剑鞘,朴素的剑柄。他拔剑出鞘——剑身映着晨光,寒光一闪。和尤黎的银白色不同,漱石的剑身泛着一种淡青色,像深潭的水。
尤黎握着听澜,没有动。
他在等。
"你先?"宁萧问。
"你先。"
"那我来了。"
宁萧动了。
第一剑——"归流·急湍"。
他的剑快如闪电。剑从右侧劈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条急流从山上冲下来。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光痕——那是剑气凝结的痕迹,只有速度够快才会出现。
尤黎没有退。
他把听澜横在身前——不挡,不迎,只是放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