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HD?看不出您有这个毛病啊。我也了解过这个症状,成年人如果还没治愈,一般是胜任不了大学老师这么繁杂的工作的。”
我不做辩解,起身去到书房,翻出了自己的诊断书,递给她。”这是我去复诊的时候的诊断。当时还是周处陪我去的。他看我老是把工作拖到最后一天,就问我是不是有相关问题,我就告诉了他我以前确诊过这个病,不过嫌麻烦就停药了。周处是医学出身嘛,硬拉着我去看,现在还在监督我吃药呢。“
我说完,又去新收拾出来的储物间,将装着右□□的药瓶递给她看。“医院说,我能这么大不被察觉问题,是因为我聪明,外带替代路径高效。不聪明也做不了数学老师嘛。”随后,我宣告胜利一般,主动在她身旁坐下。
大姐拿着报告单和药瓶,仔细的看起来。听说她高中都没毕业就辍学供周处读书,不知道她是真的看得懂,还是只是装作若尤其是试探我的反应。不过无论是怎样,至少我的谎言没有显著的漏洞。她无论怎么追问,我都马上有回答的办法。
她看完,点了点头,把报告单和药瓶一起放在茶几上,往我这边推了推——像是还给我,又像是检察官觉得犯人提交的证据是胡扯所以不屑一顾。我将检查报告收好,她总结一般的说。
“勤海想要一个人陪着消解孤单,陈老师你想要一个人监督你用药,于是你俩一拍即合,就决定一起住了。”
我点头。“是这样的大姐。”
她听我说完,转头看向我,眼里有些疑惑。我试探性的开口“姨?”
她点点头。也没说不让叫。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
不是所有女性都喜欢被叫的年轻一些吗?为什么她会对这个有意见?刚刚建立起的一点信心又轰然倒塌,我感觉她肯定在思索着什么,可我又说不出来。
我又开始不自觉的摩擦起大腿,果然,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马上又袭来了,稍微不注意就是要命的程度。
“你的报告里说你是中度多动冲动型,你父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表面是在问病,实际上是在验证我父母的职业和阶层,注意力缺陷在大多数家庭只会被归结于孩子不懂事,而高知家庭一般会认真当作病处理,我这没治好的状态如果爸妈在学生时代知道也不会放我出来。
“他们很忙,没法事事都管着我——再者说人也不能什么都听爸妈的是吧,管他们反不反对,我都要搬出来住。”
“啊。。。你爸妈来过吗?”
“之前和女朋友住时,来过。”
“那现在和勤海住,你会在合租的家里接待他们吗?”这个问题看似问接待,实则又是对我和周处关系的试探。
“为什么不。合租又不丢人。”
“高知家庭一般是会对这种事情宽容一些——但你知道,有时会引起误会,总归不太方便对吧。”这句试探的意味更是重的我都怀疑她已经看出什么了。
“哪方面的误会。”我把问题挑明,反抛给她。
“各种不便。例如你父亲看到勤海,该怎么和他这个室友交流交际一类的。”她看似接了这个话题,实则又把问题反抛了回来。
“感谢他照顾我吧,和你感谢我照顾生病的老——周处一样。”
“你不会出去宴请他们吗?”她问,这个问题几乎把我和周处的关系有些异常写在题面上,我听了心头一颤,下意识想喝水。
“要不要出去当然取决于氛围和周处有没有时间了,毕竟好不容易他们来一次,怎么也该带着这个好室友一起吃一顿吧。”然而,既然看了出来,我依旧不接话茬,回答严丝合缝。
“你选勤海当室友,果然还是有他会照顾人的成分在对吧?吃饭、做家务一类的,不用特别操心。”
“这确实是个优点。”我想起老东西做家务时可爱又专注的模样,点头说。
“像在家里一样。”她语气温和,难得自然的笑了笑,说。
“嗯。很像在家里。”看她终于放缓了语气,嘴角的笑意也更自然,我感到一阵舒心,松了口气。
“勤海这种认真负责的,对你这种高知家庭出来,很少有父母关爱的男生有吸引力。”
“对的——啊,不对。您这是什么话。”然而对方马上就画风急转,突然一枪,我反应不及,差点说漏嘴。
这个女人的每句话都有暗语,和她对话真的好累,妈妈我想回家!
大姐笑笑,没回答我,只是吃了一块水果。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后,把水果递到我面前,示意我也吃一块。我现在像那个知道结局的白雪公主,看着她递来的水果,没有半点食欲。
老东西救命啊!!!!!!!!
然而此时的老东西,估计还在厨房开心的做着饭,沉浸于我和他大姐相处不错的画面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