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清晰地落在谷槐仇的眼中,心如刀绞。
他宁愿苏昭昭从未去寻找这枚胸针,也不愿见苏昭昭癫疯了般破坏它。
“我们从今以后再无半分瓜葛!”
苏昭昭就差发毒誓了,他态度坚决地仿佛可以吞没山河。
苏昭昭走了许久,谷槐仇才从决裂中回神。
他蹲下身子,将五马分尸的胸针一点点捡起来后揣进了口袋中。
丢完垃圾后,谷槐仇还是面无表情,假装淡定,装着装着,他自己都信了。
他舍近求远,没走那条出公寓大门的正道,反而,迈步走向了公园。
谷槐仇从公园的尽头走了出去,按照导航步行去了一家酒吧。
这家酒吧名为fever。
也是有缘,谷槐仇刚当练习生的那年,公司组织他们出去路演。
恰好就在此地。不过,那时,fever酒吧尚未建立。
这里还是一片空旷的公地。
谷槐仇坐在地上抱着比自己小一半的电子吉他弹奏。
那么多的练习生,他既没唱跳天赋,也不招人喜爱,又没权利地位,只能沦为背景板。
他还记得,那日下了好大的雨。
谷槐仇小小的身躯淋在雨水中,他感觉自己都喘不上气,只好大口呼吸。
雨水便被他吸进口中,连同潮湿的空气一起咽进了肚子中。
他抱不动吉他,眼睁睁看着没乐器的练习生都抱头钻进了汽车中。
工作人员个个都是势利眼,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于是专门挑有点身份背景的练习生,为他们打伞拿乐器,护他们安全上车。
唯有他与杨玉湖被遗忘在原地。
公司给二人的最先定位都是吉他手。
那日回去后,他与杨玉湖都生了一场大病。
同病相怜。
不止病情,就连经历都是相似的。
也正因如此,他们不敢托付真心。
二人的关系不冷不热。
“包吃住一个月7000。不包吃住,一个月9000。你看你是选择哪一个?”
“9000。”
“行,那你把合同签了吧。”
负责演艺的主管色眯眯地细细端详着谷槐仇的脸,忍不住伸出咸猪手揩油。
谷槐仇怵然一惊,侧身躲避主管即将碰到臀部的手。
“你干嘛?”
“不要大惊小怪,这是常态。我只是帮你提前适应一下。”
主管贪婪地嗅了嗅摸过谷槐仇胳膊的手,谷槐仇只恨不能把眼睛挖出来。
“很香。你会爱上这里的。”
说着,主管又要去摸谷槐仇的脸,谷槐仇抓住主管的手,厌恶蹙眉,用力一掰,威慑道:“你再向我开黄腔试试呢?”
“哎呀,松手松手。跟你开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