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谷槐仇拖着病躯,从床上跌落,踉跄着爬到供奉观音的神龛下。
他喘息未定,便向前跪移,直到双手能抓住香案桌脚。
神啊,我愿拿出我的一切作为交换,求您再保佑我一次。
神啊,可怜可怜我吧。
求求神明保佑我,求求你爱我。
或许是神明见谷槐仇太过虔诚,慈悲挥手,实现了他的愿望。
在深感疑惑的几分钟内,苏昭昭终于想起那个电话号码是谷槐仇。
他是想跟自己解释吗?
还是来询问自己那日离去的原因?
苏昭昭不知道,思考久了,令他头痛欲裂。
他蹲下身抱住头,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打回去他却不接了?
欲擒故纵吗?
不知道。
不知道……
苏昭昭烦闷地坐在地上,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竟然是谷槐仇。
苏昭昭故意等了一会,等手机即将自动挂断时,他接听了。
“昭昭。是我,谷槐仇。”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前哑得更厉害了。
隐约有些激动。
“嗯。”
苏昭昭冷淡地应道。
“我……”
谷槐仇摸着几乎发不出声的喉咙,困难地补齐自己的诉求。
“你可不可以来陪陪我?”
电话那端是良久的沉默。
苏昭昭惊讶于对方的胆量,谷槐仇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什么立场让自己去陪他?
他到底怎么敢问出这句话的?
以至于苏昭昭安慰自己是幻听。
“不可以的话就算了。抱歉,打扰你了。”
这个结果,理所当然。
谷槐仇颤抖着双手再次拨打过去的前一分钟内,便在心中预想了千万种结果。
如今当这种糟糕的结果摆在他面前时,他仍在所难免的感到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