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是一身瘫软,手臂虚虚地环着赵小楠,几乎是把整张脸埋在了她背上。
赵小楠瘦削,脊梁骨硌得周是鼻梁疼。
“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呀?”赵小楠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她只是单纯八卦。
认识以来,她从没见周是这么失态过。
周是虽然醉了,但潜意识还在,咬紧了牙关不肯说:“陌生人。骚扰电话。催我买保险。”
“狗才信!”赵小楠嘲讽。
“所以叫你信呗。”
周是嘴很见,但赵小楠偏偏就喜欢她这股见劲儿,聊起天来好玩儿。
骑到了宽阔路段,赵小楠喜滋滋地站起来,“——坐好咯!姐带你飞!”
她激情狂蹬,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把周是拖回了家。
不过人是回来了,手上脸上也凭空多了许多青青紫紫的伤。
但两个酒鬼骑车,摔跤什么的,也正常。
赵小楠没有任何照顾人的意识,她把周是随意往地板上一扔,就拍了拍手:“完工。”
她得意地离开。
周是在第二天下午才醒转起来,她腰酸背痛,脸上手上也疼得厉害。晕晕乎乎地照完镜子,才发现脸和手臂好大几处擦伤,小腿和腰上也有好大几团淤青。
“……是被打了吗?”周是盯着镜子嘟囔。
她喝得太断片,认真回想了好久才断断续续想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喝的酒,怎么跑去人家店门口,又是怎么脱了外套垫在屁股底下,怎么和赵小楠拌嘴,还有怎么被赵小楠粗暴地拖回了家。
桩桩件件,周是都记起来了。全是糗事,她忍不住扶额叹息。
她先给赵小楠打去了电话道谢,不出意外被肆意嘲笑了一番,但幸好,她没追问庄佳则的事。
地板有些弄脏了,周是晃悠进客厅,慢慢打扫。但扫着扫着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不太妙的事情——她外套不见了。
思来想去,只可能是掉在庄佳则店门口了——她脱下来垫屁股坐,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
如果只是一件普通的外套,周是不要就不要了。可问题是,那件外套很贵,三万多,而且兜里,还揣了她的钱包。
钱包里夹了很多银行卡。
她仅剩的唯一一张庄佳则的照片,也在里面。
不管如何,周是都必须把外套和钱包找回来。
没别的办法,她只能问庄佳则,于是又去了电话:“庄医生,下午好呀。”
她摸着脑袋,笑得可谄媚。
“你好,什么事?”庄佳则依旧公事公办。
周是逼着自己笑:“请问您今天有没有在门口捡到一件蓝色衬衫呀,袖口有一个刺绣。”
“香奈儿的吗?”庄佳则说着,指腹摩挲眼前衣服袖口上的那串英文字母,“红色的刺绣。”
“对对对,就是那件。”周是大喜。
“在我这里。”庄佳则已经好心地找裁缝店帮忙熨烫整齐,也整理好,暂时挂在了办公室里。
她昨晚彻夜失眠,早上不小心睡过了头。
来的时候,张钊与她说在店门口捡到了一件疑似很贵的衣服,她让调监控看看是谁掉的,却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了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