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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第1页）

庄佳则没有拒接，甚至是秒接。

这令人诧异的速度令周是一度以为庄佳则变了，变得善解人意，变得大度宽容，变得好说话了。

“你好。”熟悉的声音一出来，周是就赶紧开口说道：“吃饭那件事，我可以。你约个时间。这几天都行。我把日程排出来。”

她等着庄佳则宽宏大量地说可以，但庄佳则不依不饶：“不用了，不占用你的时间。”

周是刚想说没有占用，但庄佳则又接道：“我才想起来，这段时间要去北京培训，吃饭不太方便。”

“什么意思？”周是皱紧了眉头。

怎么还有人连请吃个饭都出尔反尔。

“我想送礼物要更方便些，饭就不吃了。谢谢你帮我介绍病人。”

庄佳则不肯下台阶。

周是就知道，庄佳则从来不会为了她让步，她心里永远只有自己。

周是捏紧了手机，越想越生气，越气便越犯倔：“我也忙，没时间吃饭。礼物不用寄，我不需要。”

“好。”庄佳则平静应声，啪嗒挂掉了电话。

说挂就挂，一点情面都不讲。

周是凭空吃了一肚子气，差点砸了手机。她也没心思玩儿了，穿好衣服就利落走了人。

赵小楠打来十几个电话，她一个都不接。

直到快要凌晨三点，赵小楠再度打来电话，周是接起，里面的人大声质问：“你到底怎么回事，说走就走，连声招呼也不打，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什么臭脾气！”

“关你屁事！”周是喝了夜酒，意识不太清醒，把气全撒赵小楠身上了，“谁叫你抢我电话的！那是你电话吗你就抢。”

“我靠，就为了一个破电话，看你这架势，还要跟我决裂？那对面谁啊，惹你这么在意。”赵小楠扯着嗓子嚷嚷，很不开心。

“谁在意了，别张着嘴巴乱说。傻逼！”周是舌头喝麻了，说话捋不清楚。

赵小楠听出来对面醉得不轻：“得，我真服。我不和酒鬼吵。你现在在哪儿呢。”

“不知道！”周是只知道自己在个石头楼梯上蹲着，她头晕还想吐，捂着脑袋闹难受，“我怎么知道，就看到很多树，还有一条路。”

“这不说屁话吗！发个定位给我。”

“凭什么。”周是不服气，赵小楠气急了大吼，“叫你发就发，这么多废话干嘛。”

“就你事儿多。”周是一边发牢骚，一边环绕一周拍了个莫名其妙的全景图发过去。

“叫你发定位……算了，简直是醉疯了。你在原地等着，我过来接你。”

赵小楠也喝了酒，没法子开车。现在凌晨三点，突然叫司机过来也不方便，她干脆蹬了侄女谈恋爱专用的自行车过来。

她到了附近，就看到周是一个人坐在一家口腔诊所门口的石头楼梯上，埋头蜷在那儿，跟个流浪汉似的。

诊所招牌上写着永牙口腔，赵小楠骑到了周是跟前：“你大晚上蹲人家店门口干嘛，败坏人家风水。”

“她生意不好，是我害的吗？”周是抱着脑袋抱怨，“干嘛凶我！”

“谁凶你了，少冤枉我。”赵小楠以为她说自己。

“又没说你。”周是埋进自己手臂，声音闷闷的，听上去还挺委屈。

“那你说谁，难不成你妈呀？你妈不是早没了吗？”赵小楠嘴上不把门，没把周是没妈这件事当回事。

她把快醉晕了的周是往自行车后座上拖。

“我去，你好重！”她咬着牙抱怨。

竭尽全力把周是扶好了，她绕上座椅，朝后面说道：“好了，扶着我，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