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哈哈大笑,那笑声油腻腻的,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王九金拔出腰间的匕首。
刀身乌黑,在月光下也不反光。
孙夭夭也拔出了匕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完,可眼神已经冷下来了。
王九金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弯。
三!二!一!
两人同时动了,脚从屋檐上鬆开,身子往下一坠,在窗口翻了个身,撞开窗户跳了进去。
窗扇被撞开的瞬间发出一声脆响,两人已经稳稳噹噹落在屋子里了。
赵刚正靠在床头剔牙,手指头塞在嘴里,嘴巴张得老大。
窗户突然炸开,他还没反应过来,王九金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脖子上。
刀刃冰凉冰凉的,贴在喉结上。赵刚的剔牙动作僵住了,手指头还塞在嘴里,眼睛瞪得跟牛蛋一样大。
那两个日本女人尖叫一声,抓起被子往床角缩。
被子滑下来,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肉,她们又赶紧把被子拽上去。
其中一个伸手往枕头底下摸,被孙夭夭一把按住手腕,匕首架在了她脖子上。
“別动。”孙夭夭的声音又冷又硬。
赵刚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刀刃在喉结上压出一道白印子。
他慢慢把手指头从嘴里抽出来,嘴唇哆嗦著,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子,顺著太阳穴往下淌。
“哪个道上的朋友?”他的声音发颤,可还在努力装镇定,“我赵刚咋得罪你了?你说个数,多少钱我都给。”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把手往床头柜上摸。床头柜上放著一把手枪,枪柄朝他这边,只要摸到了,他就能翻盘。
王九金早看见了。
他左手攥住赵刚的手腕,五指一收。
那力道跟铁钳子一样,赵刚的腕骨在他的手指下发出咯咯的闷响。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在屋子里炸开,像是踩碎了一捆乾柴。
赵刚的右手腕断了,手一下无力地垂了下来,来回晃动!。
“啊——”
赵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惨叫声又尖又响,眼泪鼻涕全涌出来了,糊了一脸。
他抱著断手在床上打滚,血甩得到处都是,床单上、被子上、枕头上全是血点子。
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皮靴踩在楼梯上咚咚响,然后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司令!有事吗?司令!”
王九金手腕一沉,匕首往里压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