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王九金面前,同时弯腰抱拳:“拜见督军。”
“不用多礼。”王九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说吧。”
济城探子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四平八稳,语气里没什么起伏,像是匯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督军,张有武那边一切正常,他每日照常出操训练,手下將士无任何异动,我观察了半个月,他府上也没有陌生人进出,没有可疑的书信往来,一切都很正常。”
王九金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著天城探子。
天城探子的表情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放著光,颧骨上泛起两团红晕,嘴唇微微发抖。
他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
“督军。”
天城探子的声音压低了,可压不住激动,“属下探到一件大事,赵刚最近和日本人有勾结。”
王九金的眉毛跳了一下。
“消息可靠吗?”
天城探子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著王九金,一字一顿道:“绝对可靠,属下亲眼所见,不可靠不敢来报督军。”
他把信纸往前推了推,手指头在信纸上点著:“上个月初八,赵刚在天城聚贤楼和两个日本人秘密会面。”
“一个是日本驻天城商会的会长山崎,另一个穿著便衣,可根据属下的调查,那人是日本陆军情报部的少佐。”
“他们谈了將近两个时辰,属下买通了聚贤楼的跑堂,跑堂的说,他们在雅间里压低声音说话,中间有几次爭吵,最后还是谈妥了,山崎走的时候脸上带著笑。”
“后来属下又跟踪赵刚的人,发现他的副官和山崎的人又碰了好几次面,每次都是半夜,每回都换地方。”
天城探子的手指头把信纸点得篤篤响:“属下把每次会面的时间、地点、参与的人都记下来了,全在这上面。”
王九金拿起那张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纸上扫过,每扫过一行,脸上的肌肉就绷紧一分。
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赵刚和日本人秘密会面的记录。
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写得清清楚楚。
他看完最后一行字,把信纸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脆响,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泼出来洒在桌面上。
陈小刀站在旁边,看见王九金的眼睛里射出了两道寒光,那杀气跟刀子一样。
“这个赵刚——”
王九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