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端了一座。”她嘿嘿一笑。
到了那老头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山脊上泛起一抹鱼肚白,老头家的茅草屋在晨曦中冒著炊烟。
老头正蹲在门口劈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六个人从山道上走过来,人一个不少,他手里的斧头差点掉在脚上。
“你们没事!”
老头站起来,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了,他把斧头往柴堆上一扔,迎上去,“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们……”
“当然没事。”王九金拍了拍老头肩膀,“我们命硬。”
老头激动得手都在发抖,赶紧把六人让进屋里。
屋子里暖和得很,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老头把存的好东西全拿出来了,醃的酸菜、晒的干蘑菇、几块腊肉,全燉在一口大铁锅里。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气飘满了整间屋子。
六人吃了热饭,又暖和了身子。
几人休息了两个时辰,养足了精神,翻身上马。
老头站在门口送他们,一个劲儿地挥手。
马队沿著山道往回跑。
山路被雪盖得严严实实,马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树枝上的冰凌被马蹄声震落,叮叮噹噹掉在雪地上。
回到府里,门口的家丁看见六人回来,赶紧跑去通报。
苏锦荷抱著女儿迎出来,小丫头看见王九金,咯咯笑了,小手朝他伸著要抱。
王九金一把接过女儿,把女儿举得高高的,小丫头笑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看完女儿,王九金又去了林婉如房里。
二女儿正在睡觉,小脸肉嘟嘟的,睡梦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掛著一丝笑,像朵小花骨朵。
王九金蹲在摇篮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在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顿时觉得疲劳全消,浑身又充满了劲儿。
刚回到房间,想坐下来喝口茶,门就被敲响了。
陈小刀站在门口,身子挺得笔直:“师傅,济城和天城的探子回来了。”
王九金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快让他们进来。”
陈小刀侧身让开,两个精干的汉子从门外走进来。
第一个汉子中等身材,穿著一件灰布短褂,脸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他是济城的探子。
第二个汉子又高又瘦,穿著一件藏蓝色的棉袍,脸上没什么肉,颧骨高高凸起,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他是天城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