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枪往腰间一插,大手一挥。
“绑了!”
两个如狼似虎的兵衝上去,一左一右架住吴海林的胳膊,往后一拧。
吴海林疼得齜牙咧嘴,眼镜从鼻樑上滑下来,掉在地上,被人一脚踩成了碎玻璃渣子。
一个兵掏出一根麻绳,在吴海林手腕上绕了三圈,使劲一勒,麻绳勒进肉里,疼得他嗷地叫了一声。
张有武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过身,面对院子里黑压压的兵,把手一挥。
“查抄吴府!”
四个字,像开了闸的洪水。
百十號兵轰地散开,如狼似虎地衝进各个房间。踹门的踹门,砸锁的砸锁,翻箱倒柜,见什么拿什么。
正厅里的桌椅被掀翻了,酱肘子烧鸡糖醋鲤鱼全扣在地上,汾酒罈子被碰倒了,酒液淌了一地,满屋子都是酒香混著火药味。
东厢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抽屉被拽出来摜在地上,衣服被褥扔得到处都是。
西厢房的兵找到了一个暗格,砸开锁头,里头是整整齐齐码著的银元,白花花的一片,哗啦啦地往外倒。
后院的哭声震天!
吴海林的老婆、姨太太、孩子们被赶出了房间,挤在院子角落里,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几个姨太太哭得妆都花了,眼泪把脸上的粉衝出两道沟。
小孩子们被嚇傻了,连哭都不敢哭,瞪著大眼睛看著这群穿军装的强盗在他们家里翻来翻去。
一个兵从书房里抱出一个红木匣子,打开一看,满满一匣子金条,金灿灿的光把那个兵的眼睛都映黄了。
“发財了!”他咧著嘴,抱紧匣子不撒手。
正厅后面的地窖口被撬开了,两个兵钻进去,不一会儿就传出惊呼。
“他娘的!这老小子也太肥了!”
一箱一箱的宝贝从地窖里搬出来,摆在院子里,摆了一排又一排。
成箱的银元,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一摞一摞码在箱子里,打开的时候银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成箱的金条,每根金条都有大拇指粗细,用红绸子裹著,一层一层码得严严实实。一个兵数了数,光这一个箱子就有两百根。
古董字画装了满满两箱。
有青花瓷瓶,有白玉如意,有翡翠扳指,有紫砂茶壶,还有几幅捲轴,打开一看,山水花鸟,落款都是名字响噹噹的大画家。
地契房契塞满了一个小木箱。青城的宅子三处,省城的铺面十间,乡下良田上千亩。每一张纸都代表著一笔不小的財富。
珠宝首饰倒出来铺了一地,珍珠项炼、玛瑙手串、翡翠鐲子、金簪银釵,在灯笼光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眼花。
箱子越搬越多,最后竟然搬出了十八箱。
十八箱宝贝摆在院子里,排成两排,满满当当。
灯笼光一照,金光银光玉光绸光混在一起,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张有武站在那两排箱子前面,铜铃大眼瞪得比任何时候都圆。
他弯下腰,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又拿起一个翡翠扳指对著灯笼照了照,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
“我的乖乖……”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老吴这傢伙,比督军还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