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噹响。
“三位!你们带兵闯我吴府,是什么意思?!”
声音很大,可仔细听能听出尾音有点发颤。
张有武一句话没说,把一张纸从怀里掏出来,啪地拍在桌子上。
“吴海林,你派人行刺大帅,证据確凿,这是督军的逮捕令!”
他把嗓门提到最大,每一个字都跟打雷似的。
“如果敢反抗——”
他顿了一下,铜铃大眼里杀过一丝凶光。
“格杀勿论!”
吴海林的脸刷地白了。
白了一瞬,又涨得通红。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你敢!”
他的声音尖了,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张有武,你说我刺杀大帅,证据呢?你拿张破纸就想抓我?凭什么!”
说完,他扭过头,扯著嗓子朝后院喊:“来人!来人!”
几个家兵听到喊声,从后院衝出来,都是跟了吴海林多年的老兵,手里端著枪,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可他们刚衝出月亮门,还没跑到正厅前面!
“砰砰砰!”
枪响了!
张有武的人、赵刚的人、周杰的人,上百条枪同时开火,子弹从三面八方泼过去,把那几个家兵打成了筛子。
几个家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上炸开一朵朵血花,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人跟著倒下去,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青砖地上淌开几摊暗红色的血,在灯笼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吴海林僵在原地!
他的手还按在枪套上,可手指头已经不听使唤了,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
周杰往前迈了一步,嘴角往下撇著,脸上的刀疤在灯笼光下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老吴,別挣扎了。”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著刺。
“你吴府已经被我几百號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顿了顿,欣赏著吴海林脸上一点点褪去的血色。
“还有,你那个旅,就你引以为傲的那个旅,已经被我两万人拿下了,你的副官、参谋长、三个团长,全缴了械,你的人现在正蹲在军营里,双手抱头,等著发落。”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吴海林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他扶住桌沿,指节捏得发白,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你们……你们诬陷我!我没有刺杀大帅!”
声音还在发抖,可语气已经软了,从质问变成了哀求。
张有武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