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
王九金啪地掛了电话,可掛完自己也没忍住,嘴角歪了一下。
太阳落山,天黑了。街上的铺子又早早关了门,巡逻队的火把光在巷子里晃来晃去。
王府里,王九金正准备吹灯休息,忽然听见大门外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是尖锐的金属钉入木头的闷响,鐺的一声,又轻又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陈小刀推门进来,手里攥著一封信,神色不对。
“师傅,刚才有人在门口扔了这个,钉在大门上。守门的弟兄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王九金接过信封,翻过来一看,封口用火漆封著,没有落款。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一张薄薄的信纸,展开。
信纸上只有十几个字,字跡潦草而急促,像是在爭分夺秒的情况下匆匆写就的:黑蝴蝶已落入江林手中,速去救!
王九金的目光钉在那几个字上,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手指慢慢收紧,纸被攥得皱了起来。
李爽落到江林手里了!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脑子里闪过月光下那张瓜子脸,那双水汪汪的杏眼!
江林是什么人?二十万大军的土皇帝,督军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地方比铁桶还严实。她一个人去行刺,能落著好?
王九金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油灯上,火苗在玻璃罩里静静地烧著。
他把信纸折好放进怀里,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两圈,然后停下脚步。
“叫孙夭夭、孙玉雪、罗青雀,马上到书房来。”
陈小刀一听这三个名字,就知道师傅要做大事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三个女人全到了。
王九金把信拍在桌上,三言两语说清楚了情况。
“这几天我们一直被动挨打,守著这座府邸等人家上门。”
他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著一股子决断!
“现在不一样了,李爽是我们的人,不能让她落在江林手里,我们不能被动挨打,得主动出击。”
他抬起头,目光在三个女人脸上扫了一遍。
“你们三个跟我化妆分批潜入沈城,孙夭夭走东路,孙玉雪走西路,罗青雀走中路。到了沈城之后分头行动,一是救人,二是!”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最后一下。
“要好好会会江林。”